你要吵架我要睡觉
夜里早早地睡下了。睡梦中却又被一阵争吵声惊醒,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零六分。这一次不是对面楼里传出的声音,而是从我的楼下,正对我的卧室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他们家的争吵声似乎有一个月没有听见了。
女人歇斯底里地哭泣:“你为什么要打我?我什么不要脸了?”随后听到敲击桌子的声音,巴掌擂门的声音,男人也狂叫,“谁叫你多管闲事?!”女人继续哭,“是谁培养出你这样的干部?共产党把你培养出来就是打老婆的吗?”
声音很大,在这个清晨更显得万分刺耳。我全无睡意,根本也无法再睡下。我的窗户没有关,窗帘没有拉上。探出头去,发现楼下的窗户也没有关,有淡淡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如果没有争吵声,这样的场景应该是温暖的。
在这幢楼里住了六年,四周的住户几乎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位干部是什么干部,应该不是大干部,这幢楼里的住户,有七八户警察,有两户医生,其余大多数是来自农村的留守家庭,很杂,但还不太乱,也不知那位喜好打老婆的男人是不是警察。
曾经与那位女子打过交道。几年前,那个时候我习惯夜里十一点以后才睡下,坐在电脑前,总喜欢播放一些音乐。有一次,她上来敲门,儿子去开门,她问,“谁在放《挪威的森林》?能不能关小点,我想睡觉了。”我听到声音,并没有出去应答,却马上关闭了音乐。
感觉她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她的男人因为我家的下水道漏水,也上来交涉过,不算摆架子,也看不出是什么干部或官员。从我搬进这幢楼里,几乎每隔两个月,他们就会大战一场,一般会在深夜,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甚至打架。
想起来真是好笑。以前住在单位的房子里,楼下也住着一对打架的夫妻,他们一个星期平均要打三四次架,一般都在12点之后,大多数因为男人晚归。那个男人是公务员,小公务员,也不知那些公务员为什么总喜欢在夜晚应酬。
单位那位夫妻打了十多年的架,终于在去年离了婚,女方执意离开。他们真是精力旺盛,有得精力打架,不如睡大觉。好在我嫁了一个平民,没有夜晚应酬的烦琐,也没有主动打女人的习性,这也算是一种幸福。
想起另一对夫妻朋友,刚结婚几年,这座小城刚刚被南方盛行的产物——“小姐”这种特殊产物所侵袭,好奇的胆大的男人们都出去了。那位女人经常会在一些夜里一家娱乐城一家娱乐城地找,有时候“遇气”还真好,真的能在某些肮脏的地方找到自家的男人。但婚姻也没有维持几年,他们早已分道扬镳。
今天差点睡过头,从三点以后便无睡意,一直到五点,楼下的声音似乎小了些,他们好象转战去了客厅,对我的惊扰也就小了些。五点以后我继续入睡,梦见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梦见雪山草地,梦见红红绿绿的大盘……
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体力透支,深染寒疾。夜晚最担心睡眠被人打扰,一个星期前,对面楼里发生大战,先听到玻璃窗的破碎声,听到女人的大哭声,听到男人撞门的声音,然后听到惊醒的人们劝架的声音,时间是凌晨两点到四点,战线拉得太长,是不是也要花许多的精力去消费呢。
还是快乐地、单纯地、干净地、简单地生活吧。闭上一只眼睛行走,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没有路,再回头,上帝还站在那里对你笑,上帝还会为你指一点路。我不会再说矫情的语言,我只知道,天要亮了,该起床了,新的一天又来了。而过去的一天,我不会再花精力和时间回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