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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姻是合法卖淫(长篇连载)

本主题由 System 于 2008-5-31 05:00 解除限时高亮

我的婚姻是合法卖淫(长篇连载)

                        
                     一

  没有人猜出我来自农村,而且是一个偏僻的山村。

    我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略厚的嘴唇在笑着的时候能让不少男人失神。

     我把直发放下,让它们在我的肩膀如云般飘动。如今大的小的城市上至五十下至十五的女人都流行批肩发。

     以前我是没有这种权利的,我要砍猪菜,要烧饭,要喂养一大群的鸭。头发披散只有洗头的时候才可以,否则爹要骂娘要责,在乡下,批头撒发是死人家属的特权。

     可是如今,他们骂不着我也责不到我,他们每月靠我的三百元钱可以不那么劳作----当然我不是小气,而是我的开销也不小,别人烫六百元的头发,我的头发却是天生直顺,比拉直板更直板。

     以前我叫三妹,如今我叫珊,改造我的人是我的买家---我的丈夫。

     感谢他,起码给了我妻子这件外衣。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尊敬是结婚,让大红宝书高挂在你的头顶,红光笼罩,当别的狐媚子来碰你的时候,它可以对你起到保护的作用----略略的保护。

     如今没人知道我来自农村,唯一可泄露我的底子的是我的双手和双脚,它们都略显粗糙,而且露着青筋。

     我很知道自己的底子,所以用最一百多元一瓶的玉兰油呵护它们,但是历史总归是历史。

     而我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俚语口语一律不输给本地人,更难得的是我的普通话比当地人标准,这是我读书的时候苦练的结果。

     烟霞在西边弥漫,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老板就下班回来了。哦,我把我的丈夫叫做老板,当然嘴里我叫他----宾。

     宾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时候不是处女,当然了,如今处女可以卖到六千元的初夜权,似我等貌不丑甚至可算漂亮的女子,等钱来改变命运的女子,会乖乖的坐屋里当处女等他来娶我?

     认识宾的时候我在一个时装店里当店员,宾来挑衣服,他看到我的时候我刚绽放一个如四月繁花般的笑,他呆了呆,我更补上一笑,直笑到他心里去,知道以后他可能会在夜里手淫的时候想起我,没关系,我不介意被他意淫。

     严格来说,我是做过妓女的,就是他们嘴里的"鸡"。不过我是不承认我做过鸡的,要别人相信你不是鸡首先要你自己每天对自己说十次:我不是鸡。我没做过鸡。

     说来话长,我曾陪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半年,手里不是没点钱的,可是,三万多元钱,就这么被李富这个天杀的给骗走了,后来他搞的传销被人告发,被判了两年。

     那时候刚好爱滋病预防工作做得轰轰烈烈,客人又不愿意戴套,我虽然爱钱,可是我怕死。怕病。被人包起来安全多,我不同别的小姐,她们是成群结队的,而我是单打独斗的。于是我在时装店里呆了下来,老板问我去男装部还是女装部,我毫不犹豫的选了男装部。

     我在等下一个买家。用行家的话来说,我是个兼职的,我不是专职的"鸡"。 我在人前人后对宾绝不轻佻。男人很少娶轻浮的女子为妻,但是他们会乐意跟轻佻女子调情,因为男人害怕被拒绝。 当我觉察出宾有意思娶我的时候,我更庆幸我的方针是对的.宾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是能源部门的工人,所以他的收入可跟这里的公务员相媲美。也就是人们嘴里的蓝领。

     宾之所以有意娶我,是因为他离过婚,因为他不育,妻找了个孩子来抱养,而他怎么也爱不起孩子,对他来说,孩子不是他喜欢的东西,他家里兄弟多的是孩子。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再次被实践了,宾一点都不稀罕孩子,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性方面。我一直表现出一种少见识的样子,他告诉我红酒白酒不仅仅是颜色的区别的时候,我一幅崇拜的样子听着,其实早在跟老头生活的时候,我就喝过不知多少瓶的红酒,而且是进口的。我不能显露出阿乡的样子,我可以不懂,但是我不能出丑,在他的调教下,我一日千里,他说的我都牢牢的记住.只用他一次的时间。

     婚姻是一项复杂的合同。婚后宾动用他的关系,我在他们部门里的一个宾馆里当上了办公室的秘书,因为宾的姐夫是宾馆的头。我太明白了,宾以为我在爱他,而我明白他爱的是我的性交能力。说得太白了让人心寒是吧?如果没有我当过妓女的生涯训练,宾是不会娶我的。

     那年,我二十四岁,宾三十二岁。

     对从很多当过妓女的人来说,从良是最好最渴望的出路。钱再多,再漂亮,也是需要男人问寒问暖的。宾对于床上是无限的热爱,我相信所有的身心健康的男人都如此,所以我不得不跟着热爱这项运动,而且力求进步.

     而我,在他狂拥我而吻的时候,我心里升起一点点悲哀,我不时的想起李贵----就是骗了我钱的李富的弟弟。他曾在放学后,某次躲雨,我摔了一跤,他扶我,眼里一种深深的痛惜,我至今还记得他扶我的那双手多么温暖。 我没在宾的眼里看到过这种神情,我只见过贪婪,只见过占有的欲望,没有痛惜,一种愿意把我捧在手里呵护的真心。

     宾喜欢打牌,幸好我不笨,婚后他偶尔带我出去打牌,我很少输。而且他的朋友看我时那种出神,让他满足。每当有他的朋友假里当真的对他说:你小心花下死,哪天累了让我来代劳代劳?他就说去去去,你小心老子揍你。

     但是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些话让他在回家后,就要迫不急待的扯我的衣服,地板上沙发上,厨房里浴室里,家里每个地方都是战区,而我不会每次都顺从,男人对顺从是会腻味的,我会抗拒,而且这样会更让他热情高涨,一脸肉欲的渴望。二十四岁,多少家境好的女子还在撒娇呢,而我们乡下的女子已经是两个甚至三个孩子的娘了。

     我离开家已经五年了。

     如果不是离开那个环境,现在我也不过是嫁到离家不到十里的地方,村头坑头孩子老子的忙着,一张脸粗糙得可以当锉刀。而宾,,是因为我的美貌,我的性配合,他娶了我。用他哥们的话说是:娶了珊,你小子简直天天在做嫖客。本来我也认为,日子就这样过去,反正没孩子,日子久了,宾对我多多少少有点感情,也能过个半辈子十年八年的。

     我会满足这种日子。

     可是宾馆里有了一个进修的名额,我去了进修一年,半脱产的,每天我去学习半天,然后上班半天。我终于接触到了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宾曾经说过,女人读书多了,是不行的,他的前妻就是个老师,比他大一岁,看照片是个瘦小木讷的女人,我一看就知道他跟她的床上一定不够精彩。我想宾说的女人读多书了不行的大概是说床上不行吧?我没问。

     如果说这进修跟走过场有什么不同,那就要说管理学的老师,一个姓楚的男人,他不帅,甚至有点不起眼,但是他对谁都和气,就算是学校门口卖冰棍的农村妇女,他也温和得象对他的女儿一样。

     他并没有因为我注视他久而卖弄他的风采,好男人似乎不需要卖弄,他们甚至要遮盖,就象是一块美玉要用石头掩饰其表。他很快成了所有同学的宠爱,男同学喜欢跟他说约会女孩子约不到该怎么办,女同学喜欢跟他问如何才能让丈夫或父亲戒烟。后来我从书上找到两个词形容他:磁力,亲和力。

     一次,课下闲聊,他说我:为何这么刻意?刻意迎合或是委屈?就算做过什么,也没必要记得的。生命需要不断的丢垃圾,丢包袱。我一颤,他看出我的迎合和委屈,他明白我在隐瞒什么。但是他认为我没必要背着。

     我笑,问他:假使我是纳粹,也不用隐瞒?

     他说:不用,自有犹太民族来追捕,坦荡等待即可。

     言毕,两人笑。但是我感觉到嘴角有点颤抖。

     第一次,我在男人面前为自己曾做过的事感到羞愧。

     而这个男人不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一个老师而已。

     全国上下有多少女子做过鸡?全国上下有多少女子出卖过贞操?当她们停止买卖的时候,她们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后,她们将如何面对性?我想如果由我来就这话题缀写一个论文一定可以获奖,可是我不需要这个奖。 楚老师并没有特别关照我,他的眼神似神甫,他的一双手干燥而温暖,仿佛他的手心从来不曾有汗。

     我喜欢他看我的眼神,尽管知道这眼神不是我的专利,我想起李贵。想起初中的时候坐我后面的那个男同学,那时候他偷偷给我买过一个本子。一年的学习,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过去对我来说不过是场经历,我不后悔,甚至我知道如果不是那场经历我不会有今天。知识是伟大的,但是知识也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

[ 本帖最后由 来自远方 于 2008-4-16 18: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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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宾更爱我了,他说我更迷人了。确实,有了几分气质的女子更容易进一层理解性感含义,其性感也就不仅仅停留在表面。

  毕业了,我依依不舍,同学里也有一两个平时喜欢看我喜欢跟我说话的男同学,无奈我知道他们充其量也就摸我一把跟我做爱的爱好,他们爱我的身体,仅仅是身体。

  我不缺爱我身体的男人,宾就是最安全的最合法的人选。

  我请了楚老师:一起吃顿饭吧?他拒绝了,理由是:他有糖尿病,不能吃外面的饭菜。我突然脊背感到了一阵发凉,糖尿病。 他神甫般的神情是这病造就的吧?如果不是这病他是否也会跟宾一样?

  我看着他,他的眼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小珊,回去吧,你是个好孩子。老师谢谢你的邀请。回去吧?他仿佛知道我打算在吃饭的时候会如何大起胆子,如蔓藤般纠缠,抵死缠绵。 他的目光如僧人,清澈,宁静,不怨也不伤。

  我突然泪涌如泉,我抱着他,我感觉到我颤抖得象一叶秋叶,一阵风吹来都会让我彻底告别。中年的男人都已经开始有体臭,除非你半天洗一个澡。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你无可抗拒。你总会老,也会死,死之前一般都会发臭。

  我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淡淡的力士香皂味,我听到我自己在说: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欢跟你一起。哪怕不做爱。他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我的肩,很轻,如在催眠一个婴儿。 我终于平静下来。

  上天保佑,这段时间,他的房间始终没人敲门,窗台里的茉莉花散发着幽香。
 
  钟声敲响了,他说,小珊,你该回去了,别委屈自己,快乐点。你值得快乐。去享受你的快乐。

  宾一翻身,拉了拉被子,打算在宣泄后沉沉入睡。

  我轻轻的叹气,宾觉察了,问:怎么?没吃饱?

  我看了他一眼,他关心我的身体可真是无微不至。但是他关心我的脑子吗?
  
  我侧着身子,摸着他的头发,问:老公,你爱我吗?

  宾说:当然爱,不是刚做过?还问?

  我说:不仅仅是做的那种爱。

  那,你要哪种爱?宾不明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比如,我不能陪你做爱了,你也照样爱我的那种爱。

  宾连想也不想就说:不成,如果你身子不舒服我就等你舒服了再做,光是能看不能做,有个屁用?! 不如不爱!

  我苦笑。但是只是苦笑在心里,我一脸随意说说的神情,亲了他一记,说:老公,早点睡,明天给我买豆浆油条?

  男人,他乐意在性满足后给你一点甜头。宾从鼻子里恩了一声,然后很快入梦。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月亮每天都不一样,尽管它有变化,但是能与楚老师在窗子里看月亮,想来他能给我吟出:"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的句子。而宾,他则只会问:今天是初几?听说女人在月圆夜特别爱干那事?
 
  我隐隐觉得除了身子外有什么东西很饿。饿得我几乎无法容忍。都说温饱足而思淫欲。为什么温饱足淫欲足后我还思着楚老师呢?

  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起因很简单,就是工作里某个男人趁机摸了我的胸脯一把,本来我想让他占点便宜算了,但是可恨的是被一个多嘴的人看到了,为了先下手为强,我告诉了宾,他愤怒的说:他奶奶个熊!他是谁?

  我说出了他的名字,宾就一下子缩了下去。我知道其中必有原因,对宾说算了算了,以后我躲着他点就是了,反正上班一帮人,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是宾说:我就怕他能让你跟他单独上班。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摸我的男人是宾公司老总的弟弟。他是宾的上司。因为他最近才调到这个公司,所以我不认识他。

  最后宾唉了一声,对我说:以后你别得罪他,也别让他得了便宜就是了。

  我知道事情不这么简单。

  于是我打算从此不再告诉他这事,哪怕我被那个男人占了便宜,因为我知道----宾一直呵护我的清白是在与他利益没冲突的时候。

  从此,下班后宾就不时的问我:那个王八蛋没摸你吧?

  我莞尔一笑,安慰他:你放心,三楼新来的服务员漂亮得可以当模特,人家水灵灵的,看哪都比我这婆娘强!他早就摸去了,那里还顾得上瞄我半眼?

  宾松了一口气,两杯酒下肚,他就一把扯了我的衣服,也不顾我手里还拿着电话跟朋友说:"大热门明天打八折,什么时候去买便宜货。。。。"

  某天,楚来到我上班的地方,他是谈学校开会的招待事宜,我给了他很优惠的折扣,尽了我最大的能力。楚走的时候我送他到门口,他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临走前他问了一句:小珊,你过的好吗?

  我低下头,垂下眼帘:楚老师,我很好。

  一丝委屈涌上心头,只有在他面前,我有委屈/彷徨/凄楚等等的感觉。

  我不时的跟楚老师通电话,美其名日工作联系,其实他们学校最多也一年来光顾我们宾馆两三次。我喜欢跟他说话,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些话能证明我除了性以外还可以用别的方式存在。

  我不光是能做爱的女人,除了做爱,我还能谈情,我甚至渴望谈情比渴望做爱更甚。但是宾不在意我谈情,他甚至不会谈。世界上多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他们连他们上半身都不愿多想,根本忘记了上半身的作用。

  那天,是我二十七岁的生日,宾一早就说去宾馆里摆几桌酒,他问要不要把乡下的父母和妹妹都叫来?我说也好,一年没见了,让他们来吧。同来的,居然还有李贵!我接火车的时候就傻了眼.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久违的火焰。一种男人爱慕女人时才有的跳跃火苗。

  父母说,是因为顺路,他顺便送一程。李贵递上一张名片,说现在他开了一个小厂子,希望有机会多关照。我支支吾吾的听着,心里却想起那时候雨里他温暖的手------如是抚弄在我光滑的腹部背部,会是什么光景呢? 李贵没有趁机跟着我们回去,他只是把行李往车上一丢,连车费都给了出租汽车的司机,就扬着手说:拜拜!那语气里带着一股中国农民说英文时的腔调。

  餐厅坐着几桌人,宾的朋友,我的同事,还有我的亲人。席还没撤,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摆上了麻将,父母也被拉着上了席七条八万的两眼放光了。我心里被闹哄哄的场面搅得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老是莫名其妙的烦,我觉得我很象思春了。

  我走到阳台,拨了个电话给楚:今天我生日。你也过来喝一杯?他说不了,小珊,生日快乐!天天快乐!然后沉默,借着酒意,我说:有的男人合适跟女人谈恋爱,让女人如醉如痴,就是你吧?

  他说你过奖了,我不过一介普通男儿。甚至是个东亚病夫。酒真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 我露了淫性,我这么对他说的:我今天穿了件无袖无领的裙子,里面什么都没穿,裙子的料子厚,看不出,但是用手一摸就知道,你过来看看?今天他们都说我是最漂亮的女人。。。。。

  我说着说着掉下了泪:但是我找不到个爱我的人。是爱我,不是爱我的身体。楚说:小珊,你不要太贪心,能得身体的爱,就好好珍惜这种爱。

  当夜,我很主动跟宾做爱,我发疯似的吻着他,发疯似的用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体上滑动,我喜欢皮肤的接吻。依稀中听到宾呻吟:珊,好了吧?第二天上班,竟然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篮鲜花。拆开纸片,是李贵。在火车上他自然从我家人的嘴里知道生日这事。

  李贵的一束花,掀起了宾的醋海风浪。

  他把烟头往地下一丢:是那个王八蛋给你送的花对吧?说!他上了你没有?!

  我长叹了口气,就因为怕惹事,我把李贵的卡片给揉成一团丢了,而这下子就真的怎么都说不清了。
 
  宾的眼里闪着狠狠的愤怒:你跟他早就搭上了吧?上班就跟上床一起来的对吧?

  我心里冷笑,宾,我勾搭的男人可是数得清的,而你,在认识我之前嫖过多少个女人,恐怕数也数不清?
我还是好言相劝:老公,你别生气,那束花是我的一个老乡送的,他是想当我未来的妹夫呢。(为了息事宁人,我只有硬派李贵追求我的妹妹了)

  宾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点,半信半疑的拿起了一支烟。我赶紧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着了。
  
  他吐了一口烟,我继续说:他啊,把我妹妹跟父母都一路上护送到这里,要不是对我妹妹有意思,人家能这么殷勤?我这个当姐姐的过生日,他能送啥?乡下人精明着,送贵的吧又怕肉包子打狗,送便宜的又怕人笑,干脆送花,又好看又划算。

  我撒娇地摇着他的肩膀:唔,你看看那个王八蛋,啤酒肚,大板牙,我一见他就恶心,他哪点跟你比?我就算要出墙也不能找他?何况啊。。。。。(我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我是你老婆呢,要跟你过下半辈子,不好好珍惜,难道老了的时候自己一人才后悔?

  宾终于抱住了我:珊,嗳,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你会跟人在同一床上,我就受不了。
我微微的笑,说:我可是想当个好老婆呢。

  后面的那句话我没说出口:如果给楚当老婆的话。
 
  正当我庆幸风波过去的时候,另一波又起了。

  百密一疏,宾去查了我的手机帐单。

  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一开口就大发雷霆。

  珊,这是谁的电话?你打的最多就是它!

  当那电话单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深深的吸了口气,而且马上就对自己说:放松,放松,千万不能紧张。

[ 本帖最后由 来自远方 于 2008-4-16 18:5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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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我微笑:宾,那是我学习里的楚老师。

  都毕业了,你还跟他联系?说些什么?
 
  我继续微笑:拍他马屁呗,还能干啥?

  宾看着我。

  我继续说:你看看你,你们公司最近不是说要竞争聘岗?起码有百分之五的人要下岗呢,明年就要有百分之十的人,我想给你弄个大专的文凭,靠你姐夫不如靠自己。

  宾看着我。

  我知道到这时候是该发发威的时候了,适当的对他发脾气让他觉得我在行使我的权利。

  我把泪水使用上来: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买着你姐夫的脸色,当我看不出来?咱们为什么就不能靠自个儿?靠自个儿不是稳当些心里塌实些?这么多年,他真为你着想的话就该让你进步,除了我谁为你前途想过?谁让我是你老婆?你喝稀的我难道能喝稠的?!

  怪不得人说女人的一哭二骂三上吊是杀手锏,我这哭里带骂的,一句句都是为他着想,宾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他只得饶饶头说:我没说你干吗啊,不就问问你嘛,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又没说你啥。
  
  我醒醒鼻子,宾打了个电话,然后说:今天我不出去吃饭了,我们在家吃。

  我知道什么时候开台,也知道什么时候下台。我走厨房里给他做了他爱吃的煎鱼。

  有菜就会喝酒,喝酒就会亲热。宾刚从我身上抽离,我就觉得下身不大对头。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让做激光治疗,治疗期间不能同房。
风波来了。

  宾问我:要多久?

  我说,起码一个月。

  宾就皱眉:让我当一个月的和尚?

  我说:才一个月,人家多的是夫妻一分离就几个月的呢。

  心里暗暗的气愤,才一个月就难忍,如果我离开几个月岂不是要休了我再娶?我知道宾可能要出轨,于是半真半假的对他说:老公,我没跟那王八蛋胡来,你也别出去跟别人乱来啊?

  他瞪我一眼:要不要给我买条贞操带锁上?

  我吃吃的笑,一边挨着他撒娇:锁上又如何?十块钱就能叫人上门给开锁了。

  但是我心充满了忧虑,别以为当过妓女就没贞操感,既然我可以拒绝那个王八蛋,那么他应该可以度过这三十天的无性生涯吧?

  事情很快就有了答案。

  第四天,宾去跟朋友吃饭,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香水味,他往床上一躺,马上入睡。

  他没发现他穿反了短裤。

  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本来以为以前的妓女生涯足够锻炼我的冷静和冷漠,但是我还是双手发抖了。
才四天!才一百多个小时!

  夜很深,一切都沉静。我呆呆的看着他,他是谁?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我理应对他忠诚,他理应对我忠诚。
我不是没想过他会有出墙的那天的,毕竟色情的最大敌人是厌倦。所以我才出尽了百宝留住他,妄想用情用色用心打动他。 一切都在如今证明:背叛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包括所有的迁就和心思。包括讨好他的朋友和逢迎他的亲戚。包括研究床上三十六式迎合他的性趣。

  我为了什么?就为了我是一个农村的丫头,嫁与他这能源部门的工人?我紧紧的咬着牙,愤怒,屈辱,委屈,不满,全都涌上了心头。

  我哭了。

  一个曾经做过妓女的妻子,也有权要求对方忠诚吧?

  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忠诚?可笑,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对妻子忠诚,还有妓女的活路吗?

  那么,我为什么要对他忠诚?!

  我并没有追问宾昨天晚上的去向。

  我如常叫他起床,如常跟他一前一后去上班。

  李贵来电话了。

  他一开口就是:三妹,想请你吃饭,你挑地方吧?

  我说好,也没问为什么,我没必要问为什么,人总要吃饭,而他也要吃饭,两个需要吃饭的人在一起吃饭是很正常的。

  李贵穿着一身随意的夹克衫出现在饭店的大厅等候我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不小的纸袋。

  他点了一连串的菜,然后开始问我:一转眼,我们都快三十了。

  我点点头,他是比我大三岁的,我二十七,他当然三十了。

  他把纸袋递给我:三妹,这是我哥还你的。

  我的眼前老恍着宾穿反的短裤,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他轻轻的把纸袋放我手里,一个粗鲁的农村汉子居然会如此轻柔,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投入他怀抱的冲动。

  我麻木的打开纸袋,四万块钱整整齐齐的码着。

  我抬头看着李贵:你哥知道你替他还的这钱吗?

  他点头:知道。他出来后我才知道的。

  他把头低了下去:当初,我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就把你的地址给了他,我没想到他会骗你的钱。

  他顿了顿,说:我揍了他一顿,他没敢还手。

  我抽出一叠钱,说:他没骗我四万,只骗了三万七千八百五。。。。。。。

  李贵没接那钱,他低声说:那些,还不够利息。

  我把钱放在他眼前,平静的说:不,李贵,我不是放利息的。

  他站起来,一把揪起我,紧紧的抱着我:三妹子,你吃苦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这钱咋挣的!我揍了俺哥,不是因为
  
  他骗你钱,我恨他骗了你的钱还要对我嚷着说反正她那钱也是陪人睡挣来的,容易挣!

  他的泪大滴大滴的掉在我的脖子上,我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清香,呵,感谢商业一统化,李贵如今也用了力士香皂。

  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还要还我这钱?

  他说:俺不管你做什么,俺心痛你被人折腾!我也找过姑娘,她们都对我诉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俺都见过那日子不是人过的,男人来磨,警察来抓!每见一个我就怕一次,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眼看着你受罪!

  我没哭,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那顿饭,谁也没吃舒服。李贵没对我示爱,但是他的心痛一词,足够我品味了。

  我把钱给存了,说实话,这些年虽然宾的收入不少,但是他的开销也大,我弄到手里的也没他的几个钱,都是我自己的工资省下来的。

  为了不让宾知道,我甚至换了个密码。

  回到宾馆,王八蛋邀请我:晚上一起吃饭?客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其实王八蛋不算是十恶不赦的人,他只是喜欢美色,用嘴用手占点便宜,听说他跟三楼的妞纠缠半个月,那妞开出的条件他满足不了,他就自动放手了。不过那妞也够狠,听说要十万一年。

  如今行情不好,新人层出不穷,那个妞长得水灵,但是还不够十万年薪。

  至少他不算是死缠烂打的角色,最可恨的是占了人便宜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

  在他们本地人的眼里,娶外地媳妇是件不上台面的事---除非那媳妇是大学生或是出身较好,否则总有花钱买婢妾的嫌疑。

  而我,我何曾不如此?宾的家人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对他们来说,宾娶的是什么人都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对宾的前妻也如此---她也是外地人,毕业了应聘到这里而已。

  我淡淡的说吃饭就吃饭,然后瞄了一眼:还有谁一起去?

  没人,就咱两。

  我说不如让他把饭钱折合人民币。

  王八蛋凑近我身边:你别说,要是谈完这事,人民币少不了我们的!

  我警觉的抬起头,尽管宾的事让我心神大乱,但是不至于乱到没了方寸,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三妹子,我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王八蛋压低声音:那些物资进货,我想换个人了。

  我马上也压低了声音:那你拉我进来干吗?

  他说:你负责打通你姐夫那边的关系?

  我一沉吟,问:事成后我拿多少?

  他伸出一个手指。

  我哼了一声:以前我听说人家能拿这个数。我伸出两个手指。

  他有点尴尬:我总得给上面一点啊?

  我知道了,他是不想他哥知道,把他哥的好处给省下了,顺便把宾的姐夫那一层也给省一点。听说他的大嫂不喜欢他,他其实不算得宠。

  我说看看再说吧,也许不一定成呢。

  王八蛋一副暧昧的样子对着我:你吹吹枕头风不就成了?

  我横他一眼:你当我老公耳朵这么软啊?

  他嘿嘿一笑,低声说:谁让你吹你家的那位风?

  我一楞,他已经走开了。

  他难道是说----让我吹宾的姐夫的风?!

  一阵耻辱泛上了心头!他竟然叫我去为了这一万元献身给宾的姐夫?

  我哪个地方看起来象妓女?自从进入这里上班,我行走端庄,说话谨慎,分寸微笑,可在王八蛋的眼里,我竟然是个可以随时为了钱为了利益陪人上床的女人?

  这时候宾那条穿反了的短裤又在眼前晃动,它仿佛在嘲笑我的耻辱,仿佛在说:如果睡一次能拿一万,为什么不?

[ 本帖最后由 来自远方 于 2008-4-16 18: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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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我感到深深的倦意。我很累,很累。我仿佛一直在走一条我庆幸终于走上的良家康庄之路,但是这条路仿佛比我以前做的那条妓女的路干净不到那里去,一样脏,一样龌龊。

  王八蛋叫上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对他说:你自己去搞掂吧,我没这本事挣这钱。

  我没回家,我到了楚那里。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给我倒水,给我一个靠枕。

  我问他:我丈夫找过你,对吧

  他点头。我说:他没给找你麻烦吧?

  他说:我就按你说的回答他,告诉他只要他通过成人高考,我就可以为他开绿灯。

  搬迁,我给你太多麻烦了。你受累了。你没必要如此的,比如今天你完全可以不给我开门。

  他沉吟,平静的说:小珊,如果和我谈话能让你保持婚内的忠诚,那么我是乐意的。你不合适过动荡的生活。
那么,我保持了忠诚,我的丈夫却有权继续背叛?

  他看着我:你受了委屈了是吧?我听出你的痛苦了。

  我不语,向他说什么呢?他不合适听宾穿反了短裤的故事,他合适听我诉说为什么我的妹妹还在为考上大学后谁可以负责她四年的学费,而宾的姐姐一个欧洲之游就是五位数,绰绰有余大学四年的学费。

  我今天仿佛没了诉苦的心情,平时对着他诉苦是种享受,可是今天没有享受的心。

  我走了,回去的时候顺便吃了个快餐,不用说,宾肯定在外面吃饭。

  这叫什么家?!

  在不能与我同房的一个月,宾几乎没有在家吃饭。我睡了他还没回来,而我出去他还没起来。

  在婚后这段时间,我没向宾开口要过钱,我不是个奢侈的女人,一件八十元的直身连衣裙就可以让我楚楚动人,我甚至不用买昂贵的化妆品。

  可是在宾的眼里,我依然不是个值得他爱的妻子。

  终于熬过了一个月,宾开始密切的数着数字,他咂吧着嘴巴,仿佛等待着一顿满汉大席。

  我有点想念李贵。他是个好人,他以为我的婚姻很幸福,他不愿意给我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医生告诉我可以同房了,但是一定要注意卫生。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宾那条穿反的内裤,卫生?这个月来他已经有三次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脸上明显的带着性满足。

  性紊乱是最最容易出问题的。

  平日里我也没啥爱好,就上班,下班,陪宾打牌,真实的我喜欢种花,种菜。看着枝头里的春意十分,或是秋意瑟瑟,我会发呆,会嗅着植物特有的清香,沉醉其中。

  不可否认,乡下虽然带给我贫困,但是大地带给我的也有对生命的热爱。阳台里种着四季的花卉,虽然都是普通品种,却都是我的心爱之物,宾是不看一眼的,在他眼里,花?有什么要紧?去花市一百元可以买一盘摆家里点缀的了,何必去种?护理不好死了?算什么,丢掉再买。

  他不是爱花的人,其实到目前为止,除了性,我看不到宾爱什么?

  宾一脸兴奋的扯下我的睡衣,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发情的公狗。我一向都用配合的姿势对他,但经历了这么事,我意兴阑珊。

  我多了个心眼,让他带了安全套。宾一脸的不高兴,奈何我哄着他:小心我的病没好让你受罪。文化不高的宾分不清
究竟谁会传染给谁,他只好照办了----谁都是爱自己的,尽管他可能不爱你。

  不是不感激那段做妓女的生涯,如果不然我会把他一把推开。

  才过了几晚,一件事让我受了很大的打击。

  宾在梦里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在听清楚之后,我呆呆的坐着,一直到天亮。

  离开他吗?有一次,听到一个行里的笑话,一个男人喜欢一边找小姐一边叫某个女人的名字(大概是他得不到的爱人吧?) ,当他找到一个酷似那个女人的小姐时更是如此,却不知道第二次那个小姐拒绝了他,出价高百分之五十都不想。原因是: 干我就干呗, 还嚷着别人的名字,憋气!

  离开宾吗?那么我的工作也就丢了,存折里也就几万元,回乡下当然够糊口,但是我还能过乡下的日子吗?

  离开他我得不到什么好处,结婚才三年,分割财产我也拿不到什么,宾住的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房子是他母亲的名字。 而我,每个月三百元养着父母,将来还要养妹妹读书。算了,当是合法卖淫吧。 我一拉被子,眼角的泪不知何时已经干了,趁天没亮再睡一觉吧。

  女人是喜欢倾诉的,我也不例外。 我的倾诉对象是楚,这个时候总是我给他电话,然后他不接,他再给我打过来。 好在楚是单身男人,没人查他的电话清单。

  一个月后,宾开始偷偷摸摸的去医院检查。他开始感觉到下半身不对头了。而我,我健康得很。 谁出的问题,谁负责。本着这个原则,我一声不吭。感谢上苍,安全套竟然百分百安全,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某天,王八蛋闲闲的对我说了一件事,公司可能近期内把我们办公室里的两个人转为合同工,薪水上升百分之百不算,而且福利比以前好。

  我瞄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这不是告诉我准备好眼睛发红吗? 他神秘的对我说:你怎么就不想办法让别人眼红呢? 我一摊手:我有这个本事吗? 王八蛋一副流氓口吻对我说:谁定夺生死的,你就找他出来吃顿饭不就行了?我嘿的一笑:约不到人你负责帮我下牌子?

  王八蛋一拍胸膛:包我身上!
  
  我倒诧异起来了:你不会是要我以身相许吧?
  
  他第一次涨红了脸:狗咬吕洞宾!

  我赶紧拉住了他:说说看,我有没有机会?

  王八蛋,哦,不,王文声对我分析道:原来轮不上我的,但是昨天听说最热门的那个人选要嫁一老外了,近日要离职,另外那个热门的人选又暴出经济有问题,一个名额其实已经被经理的小姨子定了,另一个名额还空着,但是起码有三个人在争夺。我的资格比她们好,问题是----我没有很突出的个人事迹。如果我有突出表现,他可以在他哥哥面前举荐我。

  我的心开始动了起来,机会是有的,就看你怎么对待。

  我对他说,宾的姐夫能不能帮上我?

  王文声哼了一声,对我说:啊珊,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昨天讨论候选人的时候,我就私下问你姐夫为什么没列你的名字,要避嫌也不用避到这地步,可是你姐夫脱口而出:给了她名额反而招人恨。你知道谁恨他?你老公!

  我暗暗心惊,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果让我签了合同,就算解除合同,我也能拿一笔钱,如果不解除合同,宾在经济上就无法束缚我.

  他在剪我的羽翼。
 
  我不过是他的性奴。

  男人要么用经济手段让女人臣服,要么就用性。可惜宾尚算有自知之明,否则他以为我离了他会得不到满足。
我耳边仿佛响起宾在梦里呼唤别的女人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他明显的是家花野花两不丢的人,我能跟着他过一辈子吗?只怕我能容忍,他哪天就要换人了。

  我知道该是我筹划自我资本的时候了。

  我送了几千元给王文声,他推脱几下,收了,然后对我说:如果我签不了合同,他如数奉还。 我微笑,出来走的人毕竟就是出来走的,知道规矩。 剩下的就是如何表现突出了,让宾的姐夫不得不把我加到候选人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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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过了两天,一个民工模样却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宾馆里握着我的手不放,感激得要掉泪,亲手把一封热情四溢的表扬书贴在了宾馆的墙上。然后还亲自打了市区新闻热线的电话,第二天宾馆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就将会出现在报纸上,搞不好连电视台也要来采访了。

  王文声看得是目瞪口呆,他私下问我:啊珊,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检到钱?

  我看了他一眼,一副无辜的样子对他说:你以为我真的见钱眼不开吗?那可是两万块啊!
 
  没人知道丢钱的人是李贵那个厂的合作伙伴,李贵跟他喝了一个月的酒,直喝到几乎胃溃疡为止。一个月后,我顺利通过了公司的审核,而且获得了学雷锋标兵的称号。

  说说这一个月来宾的状况吧。某天我焦急的问他:你大腿沟沟上的红疙瘩是怎么回事?(其实还能是啥?) 宾本来含含糊糊, 我装着急了:老公, 你病了就说, 我是你老婆,连我你都瞒, 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不怪你,我只想你快点好,看你病我心里痛啊(眼泪汪汪)。

  你还别说,男人也是喜欢看你为他此情不渝的,宾终于说他得了性病,不过好在发现得早(估计是对方也发现了,赶紧通知他),至于得病的原因,他说是因为去别的地方开房间打麻将,觉得出汗就洗了个澡,泡浴缸里洗的而染上了。

  我心里是绝对不相信这种鬼话的,不过嘴上我是这样说的:那赶紧去治啊?听说中西医结合更容易断根,你抓药回来我熬药你外洗内服。以后千万小心了,你要是有啥我老了怎么办?宾的眼睛好象有点湿湿的,他鼻子有点塞,第一次拉着我的手,说:啊珊,你也要多少注意保重自己。

  我恩了一声,然后告诉他说,好好参加考试,考进楚的那个学校,然后不心担心入学后的一切了,三年后他就得了一张文凭,靠着能源部门的威风,他可以勉强混日子。 那晚,宾没有跟我做爱,他难得的四天没碰我了,他说别传染了你,你可是要给我熬药的。
 
  如果你问我爱不爱宾,我会很礼貌的微笑:什么是爱?做爱算不算爱?

  我只是爱某种生活方式,在宾没有彻底的让我丧失某种定律般的生活之前,我不会因寻找另一种生活方式离他而去,对楚,其实我也不过是肌饿感使然。尝饱了我就会离去的。

  楚说的对,我不合适过动荡的生活,我合适过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行尸走肉的生活,这样不用动脑子,靠惯性即可。

  我不是不向往更得到尊重爱护日子,但是宾给了我新生,让我过上了另外的生活。他提携了我。我是农民出身,希望过稳定的日子。几乎全国的能源部门都不愁吃喝,而且待遇很不错,我当然不能指望医生律师税务人员来娶我。

  而李贵,他出现得太迟了。如果在我没嫁宾之前他就一副农民企业家的模样出现,我是会考虑的---婚姻对我来说不过是过日子。当然最好是过上一种好点的日子。

  工作这边我顺利调入了经理助理室,家庭这厢宾不再叨念别的女人的名字入睡,我为自己松了口气:阿祢陀佛,让我继续幸福下去吧---看,我的要求多低,只要工作稳定,老公不再整天穿反短裤,我就觉得幸福了。我其实并没要求如当红妓女一样出入有宝马奔驰吃遍四星五星宾馆。

  三个月后宾的病终于痊愈,他神色收敛多了,话也少了些,偶尔也会得对我说天冷你别穿裙子小心冻之类的话。 我握着他的手,给他剪指甲。

  一个男人不过是一个男人。

  事后我对楚说,我明白男人,所以我不轻率离婚。

  楚说很多女人就是不能装糊涂。

  我说那是她们不用装,她们有资格不装。而我,打回原形不过是个乡下的婆娘。

  话刚说完,就有眼前例子了。

  宾的姐姐哭得要生要死的:这个天杀的,给了人家几十万!! 我说要买部雅阁都不让! 宾的姐夫干脆就住进了宾馆,他的东窗事发是在那个女人离去之后,所以他不用两面夹攻。为了防止她寻短见,宾让我搬过去跟她一起住。其实宾更怕的是她去杀姐夫,到时候事情搞大谁都没好处,宾说到底还是靠他姐夫的。

  直到跟她住,我才发现贴身丫鬟真不是人做的。她随时会哭,会闹,会骂,我还不能太帮着她丈夫,否则她要怀疑我跟他是不是也有一手。但我又不能太帮着她,否则她更是理直气壮要直捣黄龙。

  宾的姐夫其实对她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反正孩子都读贵族中学了,不用她看管,财产嘛一人一半(因为她找不到他过错的证据),男人四十了随便找个二十的结婚,她三十九了,只怕难再嫁如此风光的丈夫?要知道她腰如桶眼如豆。

  闹了半月有余,她派我去跟他谈判:认错,保证不再犯,否则我带孩子出国,让你见不到他! 他则对我说:告诉她,她以为她一定能得到孩子?她听了大哭,又大闹。我对宾诉说这样下去我要疯了,宾大声的呵斥:我比你提前疯呢!

  宾说完,我和他同时长叹一口气。你说要命不要命?我心里想,如果换了是我跟他闹离婚,也许还没这么窝心吧? 那倒是,我这人脸皮不算厚,只要给我足够的条件,我是不介意收拾行李走人的。死皮赖脸不是我的专长,那怕当妓女的当儿,也是那个老头找上我说要我开个价,而不是我勾搭他的。

  我的头脑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如果宾的姐姐曾经是吃苦的出身,比如给人做过保姆,或是当过妓女,或是擦过街道上的护拦,那么她就会明白多什么是生活。

  很多时候,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明白这个道理,日子会过得心平气和的多。

  他跟别的人同居,你真有骨气就告了他去,赢了你舒口气,输了你还可以打离婚官司。这婚你爱离就起诉,不爱离就当那几十万被个女贼骗财骗色,如果实在没法过,就走人。

  她最悲哀的是,她不明白现在她没有发球权。

  而她也不懂得收敛,如果她外出旅游是凌晨时分到达,也一定让他出来接---是亲自接,不让司机接,因为这样旅游里的太太团才会羡慕得眼睛要杀死她,达到她需要的效果。

  那有那么威风的事?

  我找到他,婉转的告诉他宾的姐姐的意思。我有点同情他,他在家受她呼来呵去的,于是在外面找了个听他呼来呵去的女人,而今事情爆炸了,好在他罩得住,公司里没人怀疑他的经济问题。

  他一抹脸:小珊,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回去的了。(当然可以不回去,反正他们有几处房地产)孩子她爱怎么了就怎么了,何况她不一定能得到孩子。我很累,就要年过半百了,只想清净清净。

  我明白地看着他。

  半个月后,宾的姐姐终于住进了医院。

  我不得不过去照顾她。

  我对楚说:你看看,他家有事出力的是我,但是若有光宗耀祖的事绝对轮不到我沾光。

  楚说:要有奉献精神。 他绝对不是开玩笑。

  回到家,发现我真的有奉献精神了。宾并不知道我要回来。因为他知道我今天要在医院里陪她的。

  我的床上凌乱异常,一看就知道宾一个人是睡不成这个样子的。

  他总不会跟另一个男人睡成这样子吧?

  而且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我从来没用过的香水味。

  我呆呆坐着,床上丢着我的紫色睡衣,那是宾从香港给我买回来的,白皙的女子穿上它露出半个乳房,端的是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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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不用说,连我的睡衣都给那个女人穿了,想来是仓促来这里,洗了澡后连我的衣服都给穿了.

  许是心理作用,我老闻到一股骚味.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拿,转身,走在街上.

  电话响了,是医院的,他们说病人不配合,在撒泼要生要死.

  然后电话再响,是宾的,他说他母亲给找了个看护,过两天到,让我坚持这几天.没等我开口,他挂线了.

  他会坚持这几天寻欢做乐,趁我在看护他亲生姐姐的时候.:"病人太消极了,不但不配合,还闹,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

  我呆呆的望着医生,他露出厌恶的神色,怎么病人神经,看护也神经.

  他再追问一句:"你明白我说的严重性吗?"

  我点头,然后,摇头.

  宾的姐姐在砸东西,几天没吃东西了,难为她还有力气砸.

  我走过去,她砸的药瓶砸在我身上.我继续走过去,她抓起水杯砸过来,我一把抄在手里----活脱脱演武林高手的戏.

  她没东西可砸了,大哭,叫着丈夫的名字,骂他欺负她,骂全世界都欺负她,骂.

  我坐着,听她骂.

  很久,她累了,对我指令:我要喝鸡精!

  哦,看来她没疯,还知道喝鸡精能补充能量.

  我看着她,对她解释鸡精现在买不到了,商店关门了,明天再给买行不行?

  说实话我在尽我最大的人道主义精神.

  她呸了一声:你马上就给我去买!

  天已晚,华灯已上。我的丈夫在争分夺秒勾搭女人,而我在兢兢业业看护他的姐姐,他的姐姐在吆喝我去买鸡精。
如果不是她在骂那句话,我想以后的事都不会发生。 :"全世界最倒霉的事怎么轮到我啊。。。。。。啊。。。。。连你个乡下妹都过得比

  我好,我哪点做错了。。。。。啊。。。。。。。。"

  我看着她,她的泪水真多,还在流,看来平时养尊处优久了,闹了这么久力气还在。

  我冷冷的笑,一把拖起她:那我就告诉你,我确实比你过的好!

  她惊骇,但是我一把拖着她就往外走,她骂道:你干吗你干吗?

  我对护士说她非要喝鸡精,我带她出去让她看看商店关门了。

  看护巴不得她从眼下消失,让我签了个字就走。

  她砸巴着嘴巴,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是的,能让女人疯的就是精神的折磨了,都是为情。

  我拉着她坐上出租车,车子到了我家楼下,窗帘紧紧关着,但是暗暗 的灯光从里面透露出来。

  我拖着她往楼上走,她有点恢复了,问:你带我回来这里干吗?

  我狰狞的笑:你不是说你最惨吗?让你开开眼,谁比谁好到那里去?!

  我没敲门,不用说肯定反锁了。

  我一脚就踢在门上:"开门!"

  她不明就里,呆呆站着。

  一阵慌乱后,门开了,足足一个世纪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穿好衣服整理战场。

  门开了,宾和一个女的在里面。

  他们明显的带着慌乱,惊恐。 我认识那个女人,她就是他的同事。

  我很快的锨了一个号码,也不管接的人是谁,一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我马上说:我是罗珊,你老婆现在在我家里跟我老公在一起。

  宾一下子就疯了:你还没听我解释呢。。。。。。那个女人尖叫: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宾的姐姐愣着,然后领悟到了什么,一个巴掌就煽宾的脸上:"你给我们家争口气好不好?! 小珊还在看护我呢。。。。。。你这样对她!"

  别怪我心狠,若不是把对方的丈夫通知前来,我不是宾的对手,他会把我给往死里整。男人只怕男人,不怕女人。 因为他们自己是男人,知道男人有多可怕。而女人,女人不过是怕男人不要她们了。

  那个女人夺门而逃,我竟然在她背后说:不送。宾在跟他姐姐解释,一会儿那个男人来了,宾结结巴巴地解释,归根于我这几天护理他姐姐烦了累了,才取闹的。 那个男人倒算冷静,只是说如果你跟我妻子勾搭,可以告诉他,他一定会离婚来成全,临了还安慰我说:别难过,如果真有这事也别难过了,如果没这事就别当真。

  宾送他姐姐回医院了,一屋子人走散,静悄悄的。

  我笑,没人知道我为什么如此暴躁,是的,我知道。

  我想离婚了。

  当晚宾一脸尴尬,如果我不闹,现在他绝对一脸的横蛮。

  他第一次发现我不是小白兔。

  都是婚姻给搞的,以前在乡下,邻居偷摘我家的菜被我发现了,还被邻居痛骂,我一直都不是个很泼辣的女子,爹娘常教育我,吃亏就是占便宜。

  我也是如此做的,我一直忍受着,表现着,某次他的表哥要换骨髓,全家人只有三个愿意去检验看是否相配,结果把
我给拉上,我是第四个----唯一一个跟他家没血缘关系的外人。 救死扶生,我不介意,但是我明白,他们家族里有一半以上是非血缘的亲人,却只有我一人被拉去检验,其滋味可想而知。

  然后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事,楚说了一句话很能总结我的处境:你必须尽义务,但是你可能额外还要多尽点义务,然后你享受不到相关的权利。

  我拉了被子,到客房里睡了去。我第一次发现,发发威被人仰着看你的滋味太好了,简直是我这一辈子里最解恨的一次。

  第二天宾的姐夫就找到我,他先叹气,然后说宾知道错了,你给他一个机会吧?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马上把头低下去,不再言语。

  我明白,他是感激我为他做了这么多,看护了他妻子这么久,所以他希望我维持这婚姻。我轻轻的说,不,我想明白了。只有千年做贼的,

  没有千年防贼的。太累。

  当天,我就搬出去住了。

  “小春,把下周二的婚宴摆放重新布置一次,客人要求加位了,下午放在我桌上。李其,把晚上包箱腾一个出来给文化局的秘书,他们今晚来。”我如常工作着,干完一个工作我就在文件夹上打一个勾。按部就班,这是我的作风。

  王文胜早就把我的事给打听得清清楚楚,我搬进宿舍那天还是他给安排了个单间。本来打算嬉皮笑脸问几句话的,一看我如井水般的脸色,他说:节哀顺变。

  心情再坏也笑了出来,我哀什么哀?

  宾的姐姐却找到了我,我看着她,同样是闹离婚,她憔悴无比,而我却若无其事。

  因为我早比她想明白,什么叫婚姻。也早比她明白,男女间不外是性加点感情----两样缺一不可。我不知道她缺的是性还是感情,而我,很明白,我缺的是感情。

  我们默默相对,情景不是不滑稽的。

  她问:你住那里?要是不介意,住我城外的房子吧,装修好了几年都没人住,你过去吧?我暗暗叹口气,这大概是我伺候她几十天相处的好处吧。

  我摇头,说,单位有宿舍。然后让她快点回医院,我看到她手上有刚吊针的痕迹。

  她低头,沉默很久,然后,说:刚才走到门口,看到他走进一个办公室,突然想起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在我对面的楼办公,他对我说,他喜欢从窗子里看我走进办公室的门,看我脑后的辫子摇晃着,碎花的裙子。。。。。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没打断她的话,她在追忆,人就算永远失去某样东西,她也有权追忆---尽管越是追忆就越是痛苦。

  几天平静下来后,宾找到了我,同来的居然还有我的父母。

  宾不是没脑子的人,他知道离婚麻烦,也知道父母能给我一点压力。

  父亲果真愚昧,一见面就扬起手:你个死女子,啥不好学学人离婚?!

  我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一皱眉:上个月给你寄的钱收到了?

  他一下子就领悟了,手僵硬在半空中,打不是放下也不是。

  都什么年代了,他还当我是以前的三妹子?

  我现在叫珊,一个标准的城市女子的名字。

[ 本帖最后由 来自远方 于 2008-4-16 19: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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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宾当着父母的面解释了个清楚,不外是一点误会,珊就闹小性子,如今他不是也陪了,歉也道了,还望我回家去,别闹了。父母愚昧得一个劲的点头,甚至要我向宾认错。

  我笑,开玩笑吧?以前卖身,还得讲究个我情他愿呢,难道婚姻比卖身还要屈辱?

  我开了一间房,让他们住下了,然后继续上班。

  宾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带点恼恨和悲伤看着我。

  毕竟,找个象我这么年轻又愿意床上奉陪到底的女人为妻,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我不是没有姿色的。这点,真是很重要。

  一个聪明点的女人,都懂得利用她的姿色,所以他不会免费得到有姿色的婚姻。

  下班了,我还呆在椅子上没动,烦,是的,就是这个字。我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走江湖,爹娘也没机会帮过我,连支持一声都没有,如今好了,我刚想自由点,他们就因为宾的一点蝇头小利向我讨伐,没这么简单的事。

 我冷着一张脸,对他们说,这是我的事,让他们少理,如果再理,我就停止给他们每月的三百元。我还冷冷的说,你当那三百元是宾给你们的啊?他一个子都没掏过。

  如今,钱的声音最大。

  父母就这么败在个钱字下。他们走了,带着我给的五百元钱走了,不是不心满意足的。手里还柃着我给的两瓶酒。
我没起诉离婚,也没跟宾谈这事,我就是不回家而已。相信我,只要我不陪他睡,他熬不了多久就要打野食的。到时候只怕有人主动找他麻烦。

  住在宿舍,别是一番滋味。

  我甚至连跟楚也很少联系,李贵倒是给我来过电话,问---要不要帮我点啥?比如找人修理谁谁谁?
  我笑,可爱的李贵,他的观念还停留在拔刀相助的时代,谁让谁不高兴了就揍谁一顿,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如今是拔钱包相助的年代了。

  李贵是个老实的人,虽然他也会找姑娘喝花酒,但是不代表他会做出让老婆下不了台的事。早几年我可能会乐意找他
这样的人做老公,有钱,对我好,虽然性生活可能乏味点,但是应是可造可材。
 
  但是我不再是以前的三妹子了。我喜欢过象城里人的生活,不是指可以住什么房子吃什么菜,而是男人可以给女人送花,为女人洗衣服,他甚至可以为我写情书---别笑,为什么不呢?难道我一辈子都不能有一次这样的经历?最好他可以带我走进另外的一个新世界,比如楚给我带来的精神享受。

  相信我,跟一个有人情学问的男人在一起,简直可以跟做爱相媲美。

  如今的女人是分两派的,一派的极力追求性享受,来我这里开房间的不少看起来是良家妇女的呢,另一派则是身穿一身白衣的假装清纯的女人,她们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但是极少男人买她们的帐,于是把自己的清白挂在嘴上,其实是因为没有机会放荡。

  我是中间派的。

  性曾是我谋生的工具,但是我从中得到了很多。

  宾来过我的宿舍几次,奈何我一边听电话一边翻文件的样实在不是装出来的,他坐在一边等了又等,最后只好走了,如果他走运的话,我也不是那么冷冻漠,我给会他倒一杯水,很客气的问:最近可好?

  我一客气,他就不知所措。

  我心里也是明白的,这种日子我实在是不想过下去了。他不给我留一点余地。

  是签的合同让我壮了胆,就算是不签,我也无所谓,那一年的学习和几年的工作经验让我可以随便在该行业中当上白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珊了。

  一句话,如果你的腰够格直起来,你才有资格不弯腰。

  我好象开始觉醒。在蜕变。

  楚对我说,如果情况乐观,他可能下半年就出国去接遗产了。

  我笑,他不见得会愿意带我出去。我也不希罕。

  我只是知道,以后要另找对象说话了。

  信不信由你,如今这年头,连说话都要费力找个人。你随便找个人来说说看?后果堪虞。

  阳光好好的照在窗户上,同事有的嫁了洋人,有的嫁了外省生意人,都是辞职后一副春风得意样走的。王文声对我说:看到了没?这男女什么时候平等过?长得好就是资本,爱嫁哪嫁哪。我淡淡说:还得命好,弄不好嫁过去一年半载的就休了,也就身份爆跌。

  王文声说:谁敢说你罗珊的身价跌了?你想当个有头有脸的太太,还不是放句话出来!

  我笑道:老王,你说话的口气是越来越象个马泊六了。

  他喷了一口烟:本来嘛,我就觉得你是潜力股,可惜俺不是持有人。

  我心里知道,他不算是个坏人,只是喜欢没事找事,喜欢被人重视,喜欢人敬重他。凡是小人物都有这种情结。
他不喜欢宾,就象是宾也不喜欢他一样。

  女人只要稍有几分姿色,就都会遇到诸如此类的人物,他们也不见得就要奸了你,也就想跟你亲近,得你几句甜话和几个友善微笑。谁说男人不寂寞?当然如果你掌握不了分寸,就会惹火上身。

  女人和男人,本身就是远则敬近则险的关系。

  不远也不近,才是聪明的做法。

  我不再到楚那里去,不是怕宾,而是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日子。

  以前我只想要衣食不忧,只想要日子稳定,如今日子太平了,我想要男人的尊重。宾没有给我,所以我造反了。
夫逼妻反,宾的姐姐如此,我也如此。 在闹了半年多的离婚后,宾的姐姐终于和宾的姐夫离婚了。

  宾的姐夫终于不再理会麻琐事,一边上班一边投资开了个健身馆。那时正是健身热的举起,他心情奇好,我们当下属的也过了不少好日子,起码办公室里的人每人都可五折到他那里消费,只有我是可以免费的。

  我倒是经常到健身馆下面的荼吧坐着,看楼下的芸芸众生。

  我老了。

  如果前半生我是沦落的,是下贱的,但是我需要我的下半生是可以抬起头来过日子的。我的本领已经可以让我无须苦苦挣扎,我的积蓄也让我付了公寓的首期,我不再需要看谁的脸色行事,特别是行房事。

  我很心平气和。我气什么呢?婚也结过了,气也受过了,我的物质欲不象其它女人那样旺盛,我只要摆脱了在乡下种田侍候男人的日子我就满足了。

  如果天下的妓女都象我,一定很多人可以得到美满结局,一定很多人用不着走上吸毐或是一脸皱纹还在街上拉客的沦落之路。

  我从来不被自己的过去压抑,如果换了我生在城市之家,一双手用不着粗糙即可生存,想来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我没有往回想,我现在是罗珊,一个具有丰富的酒店管理经验的大专文化的女子。

[ 本帖最后由 来自远方 于 2008-4-16 19: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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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精华了!

用微笑面对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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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命就如同一条河流,在经过幽暗与曲折之后,它也许不复当初的晶莹和清澈。若是如此,我宁愿它是急流,可以带走伤痛、怨毒,淘尽纠缠不清的是非恩怨;如果它不能具有冲刷一切的力量,那么我宁愿它够大够宽够深,有足够的空间去包容和沉淀。

感谢您来注册,并带来几年前的小说。很喜欢您的文字,很有个性。
喜欢简单,讨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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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您还是那只漂亮的妖精,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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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缓慢的叙述中蕴含着淡淡的忧伤,意识流的情节流泻,喜欢,精华了!
欢迎多来!!
长篇武侠小说:《剑啸江南》  http://www.doutoo.com/Book/2558.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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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尖锐,文风独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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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姻是合法卖淫》一个响亮的名字!

慢慢读!!!很喜欢你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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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地读了!

被你的语言所吸引。
不错!!
用微笑面对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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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也要跟着你学写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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