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老爸打电话来说“虎子死了”,我拿电话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心像针扎了一样的疼,不是我多愁善感,而是虎子带给我太多的回忆。
“虎子”是我们家狼狗的名字,它长得像狐狸,皮毛黑带褐黄,本来是取名“黑狐”的,喊“狐子”,一喊出口调就变了。而虎子也好像更喜欢它这个名字,每次一喊它都很欢。
我们家养狗不是养宠物,而是当看家狗,所以选养了性情凶猛、嗅觉敏锐、易于调教的狼狗。而这13年来,虎子也是忠于职守,尽心尽责,为我们看家护院立下了汗马功劳。因为有了虎子,我们走得放心,睡得踏实,生活也多了很多的趣味。
刚买它回来的时候,它刚刚满50天,腿长嘴长身子长耳朵大,很不协调,走路都还有点走不稳的感觉,所以给它喝奶粉,吃猪肝(肺),生活开得比人的都好。那时它仗着爸妈宠它,可神气了。我有时把它弄疼了或碰到它了,准招老爸一顿白眼,然后它还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气得我跟老爸吼“我还没有一只狗重要?”所以那时,我并不怎么喜欢它,完全当畜牲地养着。
虎子长得很快,不到半年时间,它就长到60多公分70多斤,矫健的体形,竖立的耳朵,自信的眼神,华丽的皮毛,威猛头部。站立时气定神闲,走跑时动作敏捷,俨然长成了一英俊帅气的“大小伙儿”了,既有体力和耐力保护主人看家护院了,也知道显摆他的能力和威力了,有时我蹲在那,它一个箭步从我背后冲过来把我按倒在地,等我生气了它又乖乖回来跟偶认错,真是拿它没辙。
虎子很灵性也很好教,这可能是狼狗的本性,但是我们无法给它专业的训练,只能训练它一些简单的习惯和动作。它可以帮你衔一些东西,也能听懂一些命令,它学得最好的就是“趴下”,只要听到这个命令,它立马趴下,错了也趴,高兴也趴,有时没事它也趴着,我喜欢看它趴着的样儿,很乖很温顺。
虎子力气非常大,长得又很强壮,它很喜欢跟人玩,可是我却不敢跟他飞,它腿往我身上一搭,不是一个蹄印就是一个爪痕,虽然它够轻够小心了,但往往还是把我弄疼,所以我经常是冷淡它,这让它很不高兴。
虎子也很“坏”很“凶”,狼狗本性就很凶悍,它到底也是本性难移。刚刚长成时它就咬鸡、咬鸭、咬兔,那两年我们养的这些小家禽几乎都成了它的口中餐,搞得鸡不敢回窝、鸭不敢回圈、家不敢离人,但最后那些小家禽还是没能幸免。为这个虎子可没少挨打,有时被打得流血,它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死性不改,这个倒挺执着的,所以后来我们只能用铁链子把它拴着喂,这样一拴就拴了十几年。才开始它还千方百计想办法挣脱链子的束缚,后来一次次挣脱又一次次乖乖回来被拴,它也就认命了,只在被拴的范围内寂寞的昂叫着。
虎子很忠实,也很尽职,虽然不伤人,但是它总是很警戒,一有风吹草动就汪汪大叫,这让家人很安心,也为我们家保驾护航了十多年。十几年的时间,家人与虎子已经建立了很深的情感,但是最后它还是没能抵过生命的折杀,于前天寿终正寝了。死前它不吃不喝,老爸心疼它,在它临死前解除了囚禁它一生的琐链,放归了自然,最后它还是回来死在了它守护10多年的家门口。
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我的心很疼,为一只畜牲这样疼好像还是始无前例。我曾经想象,如果只有我和虎子在没人的深山里,即使深山的阴森让我害怕,但是有虎子依偎我也会感到安全。我还想等我和虎子都老了的时候,能和虎子相互守望着静静离开这个世界,一起走向来生的幸福生活。但是人与狗的寿命是绝对不可能对等的,虎子也最终是先离开我了。
回想虎子的一生,更多的是寂寞和禁固,它到底是孤独和可怜的,所以,虎子,来生我不希望你变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