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一路,各有所问的随着这个丑陋的矮胖子男人,来到天马山脚下一座青瓦大院。吴正和悄声对我和罗平清说:“看他那副德性,这龟儿子可能是他妈个杂种。”
扑嗤……一声。我差点笑出了声。
罗平清说:“管管……管他妈的杂……杂种还是……野………野种。”
从堰塘边三湾两拐,走进一座大得出奇的三合大院里,放下行李, 岳矮子说:“走,先去看给你们三位显客安排的地方。”
“喂,这地方风水好啊,前面一条大河,望江而流。房屋四周被竹林围住,显得特别幽静。
我们跟在岳矮子身后,在三间不同方向的屋里,看了三处为我们安置的地方和床位。出门在外的单身汉,没有多少讲究,只要有个能睡觉的位置就行。何况都是领导们老早给我们安排好了地方。只等打开行李一铺就睡觉,还有什么选择和不满足呢?微不足道的是把我们三人从此分开了。再也不像枣林那样,三个家伙晚上偎在一堆,谈事摆龙门阵,高兴时还要打一阵子敲敲。
岳矮子站了一阵,见没有人理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哪……和叔,你们先铺床,我要开始做饭了,把你们三个蒸饭的碗拿给我。”说完他离开了我们。
“这矮狗日的,嘴还甜呢,见人就叫叔叔。”吴正和说。
“他也姓吴嘛,肯定论你吴家的辈份叫,你比他辈份高,才叫你叔,是对的呀,他咋不叫我们水叔和罗叔呢?”
新到一个地方,处处觉得既陌生又新鲜。说话、做事都感到有种顾忌,很不惯。
“罗平清,看,你住哪里?要不我就住挨着煮饭的边上那间,你睡这里,老水睡对面边上。
“行,不管怎样都行,吃饭没有以前三个人方便了。”我说。
“哪……那那我……就睡这里。” 罗平清说。
水哥睡觉的床位,就在一进院子头上那间房子,床刚好搭在进门的门口。躺在床上,恰到好处地看着对面阶沿上做饭的大灶。那时的饭做得十分简单,每人四两米一碗,渗水一蒸,开饭时一人一撮油辣子盐。家庭条件富裕的,隔三差五跑回家去拿些泡咸菜,大部分民工吃的都是水泡饭。
我们三个到三江,没有引起其他民工们的关注和欢迎,对三人的到来是搭理不理。除了在枣林耍得贴些的几位同事,其他人没必要再去巴结与他们身份一样的打石匠。因为,一到三江,就换了排长和管理人员。所以,我们在他们的心目中,有也罢是无也罢,对他们没有关系了。
到三江的当天晚上,还是素不相识的岳矮子大献殷勤的跑了几个菜,打了两瓶酒,和枣林下来的几位相好在一块儿给我们接了个风。连排长王学富都没有出面,这使我们三人心目中自然有了底,所以没有及时去上班。因天气太热,晒得地上的石板都烫脚。打石头又是力气活,整天站在光秃秃的河坝里,晒得肉皮发紫,像焉茄子似的。我们就跑到三江口场上耍了三天,把老三江口的猪市牛市和天马山都赶了一遍。才正式上班。
我这人,数来是个不干重活的料。总之,从来没有抬过一块石头。
到三江刚上了一天班,晚上吃饭的时候,排长张学富来到我跟前,极不高兴地说:“老水,你明天不在排里上班,到连部去,有事找你。”
“连里找我?”我丈二摸不着头的问:“还要我交待枣林偷水泥的事?”惹得全排的人都嘲笑我。
第二天吃过早饭,全排的人都上班走了。我独自一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磨蹭着向连里走去……
吴指导员见我站在院坝边上,不愿进屋,热情的问:“进屋来,你找谁呢?”
“我……我是东风排的。”
“哦。知道哪,你就叫那个老水的,是吗?不礼貌,听别人说的。”吴指导谦虚说。
“我就是。”
“是这样……”吴指导把前后的事给我交待了一遍,问我:“你看,有困难吗?”
“没有。”我想都没有想,就一口答应了。
原来,在杨连长的推荐下,连部调我回来给他们编席子。那时节,正是须睡竹席的季节。
这一编就是几个月,每天在家又不晒大阳,工资比别人拿得都高,来要席子的人,隔三差五送来几包重庆烟,要不就送点吃的,真让人眼红。就连院子里几个房东老太太都说:几十个人就数这个娃儿好耍。
特别是我住的这家房东那个高个子婆娘,一见我就骂:“喂,还是你个狗日的水娃儿安逸,人家天天在太阳坝晒得油光水滑的,你一天躲在荫凉处,还要吃好的钱还比人家拿得多些,你凭啥?”
“大姐。这就是命,我有这耍命。城关连队几百人他们不找,偏要找我不去晒太阳。你说,我还想啥?人嘛,只图安逸,只要人安逸就行。”
“你安逸,安逸个球?,有个婆娘陪着你,那才安逸。”她挖苦我说。
“大姐,你过得啵,过不得,来陪我嘛。”
“老子来陪你,把你狗日的整死都得行。”她红着脸骂完,转身就走。
四
夏收刚刚结束,眼看洪水季节即将来临。河坝两岸堆满了民工打的拱卷石,必须抢在洪水到来之前,用船运到电站的大坝上去。县上要求各公社要派一位干部到三江电站督促施工,抢运石头。这些小道消息说了好久,就是不见人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连里通知说来了一名干部,叫大家搞个欢迎仪式。到任一看,才是一大队张书记。我们在家时就与张书记有过多次交往,相互都很尊重。他到三江后,更增加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友谊。
时间不长,他和我们这帮小团伙打得火热,使其他民工议论纷坛地说:“水哥,狗日的,外交关系好得很,几天就跟张书记混在一起。”
六月间的太阳特别大,天气又闷又热。趴着编席子,汗水直往下淌,我就坐在地上休息,想凉快后再编。
不知道高个子女人啥时坐在门槛上的,骂咧咧着说:“你狗日的水娃儿,还不赶紧编席子,光晓得偷懒。”她说着拿块竹板子朝我背上就是一板子,又坐回原处。
我望住她嘻笑着说:“打球吗?打是痛、骂是爱,不打不骂你不拢来。”
她坐在那里,继续用竹板子东一下西一下逗猫惹骚的敲打着。
我扫了屋外一眼,见院子里没有人。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拖进了屋里,一抱把她放在门后的床上,把那两个迷人的奶子狠劲的捏了几下。觉得还不解恨,随手插进她的体内,抚摸着她那对既柔软又有弹性的乳房。弄得她叫也不敢叫,闹也不敢闹。悄悄地对我说:“你狗日的安逸啦就行了,快滚!妈卖×, 你个二流子货,老子告诉老扬。”
我在她嘴上又猛亲了几下,满足的说:“你敢告,老子敢弄你,我才不怕你妖艳儿。”
说完我起身蹲在地上继续编席子……心里紧张得砰砰砰的乱跳,但人周身都感觉舒服极了。
她起身站在门后,用双手理了理零乱的头发,从门边伸着头,见院子里没有人,两步溜到屋外。瞪着眼说“你狗日的虾娃儿,你注意点。”
那时的我们,都是二十好几的小伙子,血气方刚。三五个月又不准假回家。整天全跟着几十个光棍汉打交道,巴不得有个女人逗逗乐,放松一下疲乏。说句人之常情的话,时间长了,还真有点想那回事。
想不到她竟自己送上门来,这种不要钱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哪有送到口的肉不吃呢?只要吃成了就是本事。
自那后,杨大姐见我始终有点不自在。有时两人相遇,她总是逗猫惹骚的说:“你狗日的骚货。”
有一天,我俩相遇在无人的竹林边,我嘻皮笑脸悄声对她说:“杨大姐,我们俩打个亲家要得啵?在三江口认门亲,好有个耍头。你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做个人情,乐得两亲家都安逸。”
她羞答答地红着脸轻声的骂道:“安逸你妈卖×,你想嘛。日妈的给你打亲家,不用说,外人都晓得我和你有那事。”
“我不想还跟你说吗?就是想才找你。”我笑着说。
“你个骚虾娃儿。”她骂完,在我背上拍了一镰刀,跋腿就走。
这事不知咋叫煮饭的岳矮子盯住了梢。有时他冷言慢语的对我小声说:“喂,水哥,还是你有本事,我们来这么久,那些婆娘理都不理,你才来几天,人家又送上门来了,”
“你跟我少说屁话,啥送上门啦。亏你说得出口,哪个见人不说话。一说话就沾上了,又不是长在膝盖上的,真是你人小鬼大眼馋!”我狠狠地瞪着他。
自从他问这些不相干的事后,我就有些讨厌他,尽管他在生活方面处处献殷勤、关照我,总觉得这个人口是心非,处事危险,不可交。
五
[ 本帖最后由 晓野 于 2008-7-6 14:0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