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次致命诱惑
一
那一年的初春,天气还有些寒冷,妻却突然要去南方打工,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因为这有损于一个大男人的面子和自尊。那时候我承包了单位的一个店,每天的营业额虽不多,但还能维持一份三口之家的“小康”生活,但是,妻并不满于现状,她需要一套真正属于自己住房,她说,有房的家才是家。
我和妻双双都来自于乡下,双方都没有父母的支援,城市的繁华生活离我们很近却又很远。对于1997年的我们,能够在城里购一套住房,还有些艰难,但我仍然很骄傲,因为我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市民,对于高考落榜家境又很贫寒的我,逃离面朝黄土头朝天的农夫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妻的家境比我好,她能看上我并不顾她父母的反对毅然嫁给一个穷小子,这也是我的骄傲,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把这件事当成我的资本。
妻相貌平平,个子却有一米六八,在盛产矮个子女人的四川,妻在人群中总是有些鹤立鸡群,并且还有些肥胖,声音也很粗大,性格也很急躁,所以在这座城市的老城,在那些鱼龙混杂的各色人群中,妻并不是个弱女子。而我,一米八二的个子,长得一表人才,处处又给人一种稳重、踏实和成熟的秉性,在短时间内受到单位的好评,并且让更多的城市人接纳,这也是我的骄傲。
所以在短时间内,我并不热衷于购房,而是把钱花在一些社会关系上,作为一个男人,并且作为一个来自乡村的男人,我需要更多的城市关系,而这些关系是需要钱去打通的。比如吃饭、打麻将和打金花,都是认识朋友的一种途径,为此我在四五年内几乎没有存下一分钱,甚至还有一些小债。但那时候,身边的朋友和同事都在购房了,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也很无奈,只是不想把这份焦急放在脸上。
妻说,她弟弟任职的厂里需要一位管理人才,一个月能挣上1500多元,一年下来怎么也能存上10000元,不知怎么的,我也有些心动了,就同意了她出去。
二
妻离开了家,我与五岁的女儿相依为命,每天给女儿做饭,送她上学,工作上也一如既往。妻临走时再三嘱咐,不要与社会上的朋友太多来往,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我却并不放在心上,我想一个大男人还会不知道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吗?但我突然发现,那些昔日的麻友牌友们,他们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找女人。我对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并不感兴趣,多少有些文学细胞的我,还是相信爱情的。
虽然我和妻的恋爱并不轰轰烈烈,甚至从来没有过爱情,因为我从来没有心动过,但是我心存感激,感激家境富裕的她能下嫁于我,就凭这一点,我相信我能和她相伴到老。在和妻认识之前,我也只是有过一次朦朦胧胧的爱情,但很快因为我的贫穷而消失了。如果说我说需要女人,不如说我需要爱情吧。所以,那一帮朋友看出我对红尘女子的拒绝,就说,“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良家女子?”
我摇了摇头,他们却笑了起来,“什么鸟男人,怕什么?反正老婆不在家嘛,要玩大家一起玩啊!”说实话,妻离开了一个月,我对女人的渴求都被一些日常事物掩埋了,只是有时候在夜里在梦里,还是很想念远在他乡的妻。
可是就在有一天,我的生活秩序被打乱了。那天,芸来到我的店里,因为业务联系,我们经常会在生意上合作。小巧的芸披着长发,娇美的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很温柔可人的样儿。她在我的桌前坐了下来,“想老婆了啊?”我的脸突然感到有些发烫,甚至语无伦次起来,“坐……坐……坐啊……”,芸“格格”地笑了,“我不是坐下来了吗?怎么还叫我坐呀?”
芸的老公常年不在家,听说夫妻感情不太好。稳定情绪之后,我抬头很温柔地问芸,“你过得好吗?”我相信,男人的温柔和多情是一把利剑,能把坚守阵地的女人彻底地沦陷。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从小时候到中学时代,从远古时代到现代社会,并不善于和女人交流的我,那天我和芸却象老友一样,促膝谈心,直到下班的时间到了,我才恋恋不舍地关闭了语言的闸门。
三
那天晚上,我把女儿哄入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妻的身影和芸的身影在脑海里不停地交换。我想爱了,好想实实在在地爱一次,好想拥一个湿润的女人入怀,而这个女人,她不是妻,而是美丽的芸。我为我的异想天开感到羞愧,不停地自责,却又不停地把这份想念推入高潮。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星期,这期间芸也来过我的店里,我却装作很平静,对她也很冷淡。但是事物总有一个发展方向的,我理解的是上帝在帮助我和芸。一天夜里,女儿突然发高烧,作为一个大男人的我,双腿却吓得直打哆嗦,无助的我想到了芸,就赶紧抓起电话,甚至很颤抖地叫芸,“我女儿病了,快来……”天知道,我怎么象呼唤爱人一样呼唤芸,而芸却在十分钟后就赶到了我的家。
芸说,“傻男人,还不快上医院?!”我马上背起女儿,芸跟在我的身后,手里拎着我的外衣。在医院急诊室里,女儿在二个小时的输液后,烧退了下来,而芸已经疲惫得伏在女儿的病床旁睡着了。“你这个当妈妈的,女儿还在输液,你居然睡着了?”一个护士走过来,推醒了芸,“她不是……”我正要向护士解释,芸却赶紧说了声,“对不起,我太累了!”说完握着女儿的手,“宝贝,你好些了吗?”
女儿点点头,回头看看我,“爸爸,我想回家了!”初夏的午夜,街上仍然有些寒冷,1997年,这座小城还没有取消三轮车。在破旧的三轮车上,我抱着女儿,左手却不由自主地拥着娇小的芸,而芸也没有反抗,只是浅浅地叹了口气。回到家里,芸把我的外衣放在床上,给我的女儿洗了脸,然后哄我的女儿睡觉,给女儿盖好被子,而我只是在一边打打下手。
“现在好了,没有事了,我要回去了。”芸对我说,我站起身,准备送芸回家,她的家不远,就在老城的另一边,只是一条街道的距离。送芸到她家的楼下,那一瞬间,我的头突然轰轰作响,不知哪来的胆子紧紧地抱住了芸,我的唇很快压住了她的唇,她的唇有一种淡淡的香甜,她的发有一种淡淡地清香,“芸,我爱你!”我反复地说着,而芸轻轻地“我知道,我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傻男人,是你的眼睛告诉了我!”
几分钟后,我们疯狂地睡在芸的床上,所有的体会是我从没有经历过的,情与性的结合,是如此地热烈,却又如此地缠绵,那一夜,我反复地说了许多次,“芸,我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