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了(散文）
栀子花开了
上午一位原基层供销社的女职工到机关来办事。由于是历史遗留问题，她曾与有的同志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好象比前几次来的时候疲惫了许多，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浮肿的的脸上没有点血色，眼眶也是红红的。我在交代同事给她办理的时候，劝她不要着急。
“着急啥子哟！我不着急。”听得出她话里没有带任何情绪。
看我睁着奇怪的眼睛，她又补充道：“有一条命啥都好了。真的！”
“你今天怎么这样通态呢？”我问。
“我到现在都回不了家。”她似乎是非答非所问。“妈妈不让我回去。”她哽咽了。
她说她的家在罗江，汶川大地震后，姐姐和姐哥一直在救灾，至今都没有联系上。妈妈一直住在帐篷里，出不来，她也回不去。罗江也是重灾区，许多她熟知的人都死了。
“真惨啊！这段时间，我的眼泪都流干了。”
我没有说话。也许此时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多余。也许血泪融化了心灵的冰雪，稍不留意就会冲破已经脆弱的泪腺。
“活着真好！”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感到心颤动了一下。我曾在博客日志里写了这样的一句话：“阳光真好，生活真好，活着真好！”这应该是经历过这次大灾大难之后很多人发自内心的共同感受吧。
下班回到家里，电脑旁的一个小瓶子里插着两朵栀子花，是儿子摆放的，哦，我喜爱的栀子花开了。我忽然觉得似乎很久没去注意院子里的那些花木了。
院子里横竖一片葱绿。我没有顾及那些尽情地张着红红的黄黄的笑脸的月季花，径直走到两株栀子树前，芳香扑面而来。由于前段时间干旱少雨，栀子花在繁茂油绿的枝叶陪衬下满树盛开着，花朵却瘦小了许多。
栀子花，象是在炼乳里浸泡过的，素净乳白的花瓣散发着甜润浓郁的香气，常在我的心中袅袅升起一种梦幻般的云雾，多思多情，缠绵无暇。而我又想到汶川大地震哀悼日我们胸前的白花，在这个本应该享受五月鲜花的日子里，泪水里的无限哀思却有着无限生机地生长在阳光下。擦干眼泪吧，我们等待又一个五月，又一个鲜花盛开的季节。
街上应该有小姑娘采摘下连枝带叶的栀子花在卖了吧。愿栀子花的素白和芳香在这疼痛的时候带给人们一丝生命的清新和美好。
2008年5月27日
[ 本帖最后由 刘景志 于 2008-5-28 21:00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