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才知道,我真的爱你
“早啊!”原本兴冲冲的她眼神里露出一丝失望,接着军提着开水瓶推门进来,我隐隐的自责回来的真不是时候:早知道该让他们单独多呆一会儿的!“外面很冷吧,来,正好一起用开水泡泡脚!”军迅速缓过神来,热情的招呼我,语调里或多或少带着点遗憾,似乎不仅仅只是昨晚。他以为我是借口脱身,不会这么快回来,要不为什么起床后连被子也没有叠呢?这可不是军的习惯,更何况之前每次李芳都和我抢着叠豆腐块。李芳和我同岁,有股子敢爱敢恨的倔强,在这点上我自叹不如。我不知道她是否真心爱军,但我毫不怀疑她是愿意为军献身的女孩。工作之后的军,脸上多了点沧桑,也更多的了解风土人情,我明白他的心里对李芳有种愧疚。李芳是个很讨男孩子喜欢的女孩,漂亮的外表,活泼中带着娇气的性格,在军的面前演绎得淋漓尽致。军即便是很在乎我,也没有理由去讨厌她。我竟天真的以为军会为我“守身如玉”,想想真是愚昧可笑!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面对眼前的芳,军不免有种愧疚,他那么痴迷着我,也被芳痴迷着,真心或假意。既然在我身上得不到温存,为何不能顺水推舟,给芳留下一点念想呢?这念想不是小纪念品,也不是三言两语的安慰,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时代,在爱情跟着感觉走的当下,追寻的其实就是一种惊喜、一种快乐。爱情需要等待,同样爱情也经不起漫长的等待!也许这丝怜悯只有化为干材烈火的行动才能补偿,而这正是他们所期待的。
我和李芳拖下鞋袜坐在床边,享受着军热情周到的服务,房间里很快散出一团团热气,笼罩在我心头,久久不能散去,我突然有种被悬在半空的尴尬,骨子里生怕他们走到一起。这本属于他们两个的甜蜜时刻,竟让我插了一脚化为乌有,李芳和蔼的微笑里掩饰不了牵强和仇视。那一刻,我居然成了世界上最最讨厌的第三者。是啊,既然不能接受人家,又何必要阻止人家去追寻另外的幸福呢?也许这就是小女人的狭隘自私吧!我也不例外!“怎么样?我的服务还不错吧!”军的调侃划破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宁静,我梗塞的胸口总算有喘息的机会。
“恩,真的很不错!挺专业的!”我们几乎异口同声,“要是哪个女孩嫁给你,那真是她的福气啊!”刚要说出口又咽了回来,暗暗埋怨自己有点心直口快,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既然说好,你自己为什么不接受呢?我承认我的心里还装着涛,可是他让我痛苦让我绝望,让我的心一次又一次濒临破碎,是军让我看到希望,是军让我找回快乐,同样是军让我心灵得到满足和依靠。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他,真的很爱他!
偏偏在那一刻,我犹豫了!
我们洗完后,军很自觉的端走盆子,大摇大摆,一副家庭主男的模样,我疑心他在委婉的向我抗议: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和照镜子一样,看电视也是女孩子的天性。李芳洗完将脚藏在被窝里,抓住遥控器就不放手。我调皮的将被子掀开露出木偶般细嫩的双脚,芳连忙盖上轻蔑的对我说:"女孩子的脚是不随便给男孩子看的",一边说一边用祈求的眼光盯着靠在床头的军。如果我不在场,她甚至愿意在军的面前一丝不挂,如同每次在洗澡间里一边用舒服佳揉搓雪白的胴体,一边向姐妹们炫耀她坚挺圆晕的乳房,满屋子的笑声连隔壁寝室都听得见。
军吃过早餐,打开一盒绿箭口香糖,分别递给我和抱着电视机看的李芳。也许是清晨,又不是周末,没什么好看的节目。搜了一大圈,最终还是锁定在CCTV5(军最爱看的频道),芳无趣的将遥控器丢在一旁。军进洗手间后,床上就我们两人,厕所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李芳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她的MOTO,对旁边军的TCL商务仿佛很感兴趣,刚拿起又轻轻放下,怯生生地抬起头瞟我一眼。
那一刻,我们的目光正好撞到了一块。她的眼神带着锐利,就像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有些刺眼,我竟先退缩了回去。是害怕吗?是心虚吗?不得而知,直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巴不得这样的对峙一瞬间结束。
军从洗手间出来解放了我,也吸引走李芳的目光。我望着面前西装革履的军,又偷偷注视旁边的李芳:她真的很美,美得有些让人嫉妒!而在这时候,她俨然成了我的情敌,对我的军虎视眈眈。
眼瞅着心爱的人即将离我而去,这种危机感在我心里愈演愈烈。
谁能想到这一切,全都是我亲手操办的,仿佛天大的讽刺。我居然钻进了自己事先设下的陷阱。我真恨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伪呢?
九
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风飞,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伤感一夜一夜。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是慌乱占据了心扉,有花儿伴着蝴蝶,孤雁可以双飞,夜深人静独徘徊。
——周传雄《寂寞沙洲冷》
小时侯,最喜欢家里来客了,有好吃的粉蒸排骨、红烧武昌鱼,满满的一桌子菜,热闹得像过节;对于他们的离去我会恋恋不舍,正如同军离开小城一样。
我想挽留军,吃了午饭再回去,他的手机响个不停,焦急地发出催促回家的信号。军的行李很简单:一个旅行洗嗽用品盒,一件深蓝色羽绒服。他没等我帮忙,独自熟练的折叠好放进一只印着陈道明头像的利朗男装纸袋里。借着军检查、收拾物品的片刻,李芳把桌上的杂物清理进床边的垃圾篓,我则把床单和毛毯整齐的铺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