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自从汪达鹏的女人回到煤矿,春天的树芽开始发绿,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
那天,女人在屋里扫地,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急忙放下扫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车老板的电话,她拿起手机:喂,你在那里?
我在新川旅社,你来一趟好吗?
女人问:你啥子时候来的?
两三天了。
女人说:等一会儿,我把孩子送到学校就去。
好,快!我等你。
女人说:又等不急了吗?说完心中喜滋滋的匆匆忙忙把女儿送到学校去。
一上午女人和车老板在新川旅社里说着甜言蜜语发着春情商讨着新一年里的施工计划和阴谋。
在煤矿,他俩的特殊关系除了汪达鹏不知情外,基本上成了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汪达鹏在煤矿三队上班,因诚实恳干,工作积极出力,表现好,被队上任命为回采班的班长。他在工友面前还算是说得起话的那种人。
汪达鹏也是合同工,他已来煤矿十几年了。开初汪达鹏是一个人来煤矿干了几年后才回巴中老家花丛镇接了一个乡下姑娘来当老婆。那时老家的农村姑娘,只要听说是个工人,那怕年龄再大也愿走出山村去当工人太太享福。如今这个工人太太的孩子都上学了也没有与汪达鹏办理合法的结婚证。
汪达鹏认为,女人跟男人只要生了孩子就是铁钉钉木,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就要跟男人过上一辈子,办不办结婚证都无所谓,只要安心过日子就行。可是,汪达鹏的想法在今天这开放的社会里恰恰相反。
汪达鹏心想,女人回了一趟老家花了钱,孩子也一天一天长大读书要花钱,一年一年要更加努力想方设法的挣钱,他就把家里的一切事务全交给女人管,自己安心的挣钱。他哪里想到女人会变心,早与情人在新川旅社里商量好了后事。
自从女人从旅社回家后,就有事无事地朝汪达鹏发火,嘴里时不时冒出句:汪达鹏,我不跟你过了,闹着要分手。
两人在生活上发生了变化,不是今天吵就是明天骂,女人总是看汪达鹏横对鼻子竖对眼的无事找事。
女人和汪达鹏发生矛盾的同时,与车老板的交往更加密切,胆子也越来越大。她以给工地做饭为晃子,直接与车老板同行同吃同住,只要汪达鹏上班一走,家中就是他们偷情的温床。
自从汪达鹏那天上班中途回家拿工具抓住了女人偷汉子还被揍了一顿后,一肚子气就无处出,那天晚上下班回家,女人就直接提出要与他分手。汪达鹏这才如梦初醒的从云里雾中醒了过来。怪不得近一段时间女人净找茬,原来才是为了这码子事。
第二天,汪达鹏气哼哼的跑到矿区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接待他的民警说:你们这事我们派出所不好管。你说你被人打了又无伤,人是好好的又无证据,单凭你说,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你只有好好的管住你的女人。
汪达鹏报案无门越想越气,回家后接连喝了几天闷酒,在家里见东西砸东西,指桑骂槐的见物骂物,甚至连班也懒得去上,想找人报复报复这狗杂种,出出这心头之恨,一个人闷在家里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报复的办法来。
第四天与他相好的工友何学东来看他,汪达鹏拉上何学东就去了央小华的食堂里喝酒,汪达鹏一边喝酒一边泪流满面的向何学东道出了家庭的内幕和不上班的原因。
何学东唉声叹气的出了个馊主意说:嘿,他不是有台挖土机在矿上吗?
对,有一台在后山的工地上。汪达鹏说。
买两桶汽油把挖土机跟他烧掉。何学东说。
被气得昏头转向的汪达鹏想了想认为这是报复这龟儿子的好办法。
第二天汪达鹏提了一个塑料壶在油库买了10公斤汽油,神不知鬼不觉的骑上自行车到了后山,把停在工地上那辆价值120多万元钱的挖土机的四个轮胎和驾驶室浇上汽油,放了把火就把挖土机给烧了。
第三天,车老板到工地发觉挖土机被烧,他拿起电话就报了案。
当天下午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接到报案来到现场调查后发现汪达鹏有作案的重大嫌疑。就去他家一边搜集证据一边做女人的工作,叫她讲出实情。
公安局的侦察人员耐心地跟女人做工作,女人在万般无耐之下,只好如实的把前因后果的经过讲了出来,道出了汪达鹏买汽油烧车要报复的前后事情。
刑侦人员们听了女人的述说后经过分析说:这是一起蓄意纵火案。
刑侦人员与煤矿领导沟通后,在当天下午20点,把正在井下上班的汪达鹏叫了上来,就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的刑侦人员就带走了。
三个月后,汪达鹏被克市法院以纵火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自从汪达鹏被抓后,矿区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女人在煤矿人的唾骂声中抬不起头更无脸面见人,就准备把房子卖了想再想去找车老板。可是,自从汪达鹏宣判后,车老板也就与女人断绝了关系。
女人正在找人卖房子时,被矿区派出所出面制止,说:这房子是汪达鹏的财产,你与汪达鹏没有合法结婚,也就没有权利继承和变卖汪达鹏的个人财产。
那……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女人说。
你要分财产也只有等汪达鹏出狱后你们再协商解决,现在你不能动。派出所民警说。
那这 ……女人欲言又止。
民警接着说:现在我们要派人监管汪达鹏的财产,你只有居住权利,决不充许你动卖。
女人听到这里,眼看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心里想,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真是扁旦挑子两头滑,成了一根独扁旦。她已感受到了无援孤独和凄凉,走在路上那种受人歧视的眼光让她抬不起头。
近日人也消瘦了很多显得更黑,出门脸上也没有了笑容,更没有往日那飘飘然的少妇风度,她想来想去,只好带上孩子很尴尬的离开了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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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晓野 于 2008-5-6 12:2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