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年桃花开
一红尘一笑通过QQ手机短信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聚会,着实加速了我的脑热心跳。
手机显示2005年3月31日16点。
这样的钟点,我正坐在空旷的大会场里,像入了多年寺庙的和尚那样,心不在焉地听着经呢。手机在我裤包里颤抖时,感觉好比梦里被曾经的同居女人搔着了那里的痒痒,我弹跳般从春困中惊醒过来,猫腰躲进厕所,看到了红尘一笑发来的消息。
这样的日子,是我多年前费力追求也没有得到一吻的那个校花的生日,无情的岁月,将校花的俏丽姿容涂抹得越来越模糊,反倒把这一天像打扮孙子似的梳洗得愈来愈清晰。这不,刚刚在网上认清真面目才两周的红尘一笑,再次以她来到人间的第一声呼唤,撞醒了我的记忆。
这样的年头,太岁乙酉,俗称鸡年,我就像一只渴望重拾好运的公鸡。自从两年前禽流感在地球上死灰复燃,我那耍了一个月且同居了一年又一天的女人,被她公司那可恶的老板感染情流感消失以来,我就成天扑腾着日渐稀疏的羽翅,到处寻找能够再展雄风的机会。毕竟快三十岁的人了,经不起晃了啊!
可惜,这种机会与我像两条平行线,一直没有相交过。我常常在孤独寂寞的夜里,无限痛苦地总结过去,满怀希望地构思未来。当我拉上裤链洗手时,不经意看到窗外花园里的几树桃花,努力展示着最后的几瓣美丽。心思我的桃花运,会不会在这个鸡年春季的最后一天,被吊桥边那算命的瞎子老汉缺牙巴咬虱子,遇巧碰上了呢?那瞎子老汉末了说,兔逢鸡岁,流年犯冲,舍得破财,方可免灾。我递给那老汉20元说,什么逻辑,钱丢了,不叫受灾么?
回到会场,我感觉身子坐定像得道高僧,而心思早已天马行空,加紧设想晚上与红尘一笑的节目。这种设想,快乐而幸福,我相信无论男女,一生都有过多次这样的设想,而且会非常喜欢这样的设想。我用节目这个词,丝毫没有把与红尘一笑的交往当成演戏,虽然人生好比一场戏,但我的确想重新焕发青春的浪漫,我渴望这些浪漫,能够让红尘一笑笑得更加舒心爽意。两周前在网络视频里,红尘一笑终于让我看到了她那青春可爱的脸蛋,不用说那流金悬瀑的秀发和缀着弯月的耳垂,也不用说那纤细柔顺的眉毛和波光微漾的眼睛,更不用说那光滑挺直的鼻梁和淡紫泽润的嘴唇,只看那唇边美人痣和颈上小银锁之间的美妙韵致,就足以激发我快速点击鼠标抓拍她的瞬间靓影了……我痛恨自己,即使拥有过那种经历,也依旧未能脱俗,仍然那么强烈地在乎那春光无限的模样啊!
现在想来,应该是早在这个春天之前的冬季,我就与红尘一笑相遇过。在著名的红袖添香网站,我注册了一笑红尘的用户名。在冬去春来的日子里,没事我就钻进去泡着。那时我还没有勇气去发表自己的作品,只是作一个虚心的读者,细细去品味别人那些芬芳荟萃的文字,在感受红袖舞动的馨香之余,搜肠刮肚地灌一些帖子。圣诞节那天晚上,在《不要问我从哪里来》的回帖里,我与红尘一笑的帖子紧紧相邻。当时我的心跳也没有明显加快,毕竟这是浩如烟海的网络,注册的名字都不过是ID符号,即使ID在网上爱得如胶似漆恨不得立马上床,也替代不了ID背后那真实人儿的确切情感。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我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点开了红尘一笑的所有资料。想不到红尘一笑还真是个女孩,与我一样属兔,可惜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兔。管她呢,只要不是流氓兔。我继续往下看,四川省巴中市,乖乖,真是神了!再看注册时间,居然同年同月同日!呵呵,幸好我比她早了几分钟,否则以为我跟她的风呢。接下来,我便开始品读她的所有文章,想不到她的随笔写得很有风格,字里行间,宛如江边飞翔的轻灵雪鹤,仿若寺里飘扬的梵音天籁。我在这天籁里乘着雪鹤,飞进了春天的情人节,大起胆子发了一个主贴《爱你在心口难开》,并用《I will always love you》作了背景音乐。红尘一笑第一个回帖,一来二去,直把这个帖子顶成了热贴。这一天,我的QQ弹出消息,哈哈,我快乐得几乎晕了,红尘一笑,居然是红尘一笑在叩我的房门。顺便说一下,我的QQ名字不叫一笑红尘,而是遣念释怀。试试探探、云山雾罩地聊到两周前,我们才在视频里,揭开了ID的面纱。幸好,她没有说后悔。而我,则有点喜出望外了!只是,我有天晚上多喝了几杯,在QQ上问她真实姓名、在哪工作?她回了一句不要问我从哪里来!跟了一个俏皮头像;我继续大胆问道,那我怎么称呼你呀,总不能叫你笑笑吧?她回道哥这么叫我很有创意呀,小妹喜欢呢!我心想,原来只是哥哥妹妹这样的关系嗦,据说女孩喜欢男孩却不爱男孩通常就认男孩为哥呢,哼哼!我不甘心地厚着脸皮再问,你为什么对我有好感呀?她回了一个羞答答的表情,跟了一句爱你在心口难开。乖乖,这不是我们相识的帖子名么?我敲了敲太阳穴,脑袋清醒了大半,赶紧回了一句对不起!我的确违背了一些基本的交往准则。毕竟,不管在虚拟网络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虽然很多人都希望斩露头角,但真有人想走进其内心时,却又总是喜欢躲躲藏藏的。这种情结,到底源于小时候捉迷藏的童心延续,还是因为长大了担心秘密走光有潜在危险呢?好吧,我在心里说,让时间来发展这份缘吧,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何况,微火煨出的汤,总是比高压锅焖出的汤,更加馥郁可口呢!
快到下班时间了,台上仍在继续倾洒遍地的陈芝麻烂豆子。料那趋势,我要等到会散的话,今年的桃花,就将彻底凋谢了。所以,我不得不撒个谎,捂着肚子皱起眉头对身边的朋友说,帮我收拣一下公文包,我肚子痛得厉害得去找医生。朋友紧张起来,非要陪我去。天啊,怎么能让他跟去呢?我连说不用不用,蹑开脚步匆匆逃离了会场。
哪知一出会场就来事了。
我刚刚撒开脚丫子,准备像小豹子似的窜出去。忽然,手机疾颤,迫使我不得不减慢脚步。我一边小跑一边搓开显示屏,原来是市人民医院马主任。
喂,喂,李老弟吗?我老马。
你好你好!马大哥,我小李,啥好事呀?匆匆说完我就后悔了,医生找你几时有过好事的。不会是前几天体检出了什么问题吧?一丝不祥的感觉,像身边来来往往的汽车带起的尘埃,向我毫不客气地扑过来。
哪有好事哟,你那吉老师,不幸确诊为喉癌了……
什么什么?我耳朵突然失聪,我提高声音问,马大哥,你说谁挨了?
17床……你交待我照看的……那个吉老师,马主任张大嗓门几字一顿地说,吉老师……不幸确诊得……喉癌了……晚期啊!而且扩散了,肺部也有问题……
啊?!我本能地叫道,菩萨哟……我在心里,为小学班主任不幸的坎坷悲鸣!紧接着,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里。虽然,体检那天遇到吉祥老师,和他摆了一会儿龙门阵,临别时硬给他塞了几张百零券,但是,毕竟这些天,没有再去看望他。要不是马主任提起,我几乎忘了拜托他照看吉老师的事情。
他才治疗几天,就吵着要出院呢。马主任像没听见我说什么似的继续道,也不见一个亲人来看他,这可能要花笔大钱哟。
唉!我叹息着说道,天妒贤才啊!可怜的吉老师,为必硬是本命年有坎坷啊,他还没过四十八岁生日呢!他的亲人么?据说1971年发洪灾,他的家人被泥石流全埋了。幸好他当时在公社学校读住学,不然也难逃劫难啊!他老婆,心脏病死了七八年了……
你现在快过来吧,吉老师问了你几回呢,你先和他沟通沟通,我们再商量商量!马主任那边闹哄哄的,我猜他一定很忙的,所以打断了我的话。
现在?我在心里盘算着时间。我可爱的女网友红尘一笑,我可怜的班主任吉祥老师,开始在我脑海里反反复复交替闪现。菩萨啊,为什么要把这么棘手的矛盾扔在我面前?我站在江北大街的十字路口,红灯、绿灯闪烁读秒,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停?单号车、双号车鸣笛穿梭,我在心里赌着,到底去哪个方向?
喂喂……马主任嗓音又大起来。
我艰难地闭上眼睛,狠了狠心说,现在我有事呢,明天上午吧!
什么事比得人命重要啊?!马主任声若洪钟了。
[[i] 本帖最后由 拾念过客 于 2008-4-10 20:00 编辑 [/i]] 等着读你的“二”、“三”、“四”呵。人生真是难料啊,什么事都比不上人命重要。 向过客先生问好。再读你的作品,很高兴呵。文如其人,妙笔生花呀。
学习中!
:'( 我写不出来:'( [align=left]感谢各位朋友高评,祝福朋友们周末快乐!我远在自贡参加会议,心被这个季节深深灼伤,幸好有朋友们的友情,让我倍感欣慰,现将之二贴上供雅正!二
赶到天涯寻梦咖啡馆,离约定时间只剩四分钟了。四分钟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当年在学校田径场跑百米,尽管倒数第三,也才用了不到二十秒嘛!
我努力调整好之前东奔西跑的仓促气息,悠然地踱进了装璜新潮的门庭。一群靓妹帅哥,呼啦一下围过来,异口同声地叫道,李科长好,欢迎光临指导!我知道他们所有的热情,百分之八十是因为我的工作管着他们,其余才源自我不时带着客人来消费。我微笑着对他们挥了挥右手说,朋友们好,挣钱辛苦了!我还没有完全把目光和这梦幻般的场景协调起来,多数时候招待我的小莲,已递来了清洁用的热手巾,她剜了我一眼说,李哥啊,你可是好多天没来了哦。别看她只是初二辍学的乡村妹,不过大半年的打工阅历,就出落得仿若这个咖啡馆的招牌菜啦!虽然咖啡馆里别的服务员包括老板都叫我李科长,但我更乐意听她一直喊我李哥。我大胆开玩笑说,工作忙啊,该不会是小莲想李哥了吧,呵呵!边说边去接那冒着蒸气的手巾,这样一来只得将背着的左手顺前来,就听到一阵喧嚣,哇噻,好美的爱情花,一朵表示我的心中只有你 Only you!李科长爱上哪个了?我将裹了塑料纸的花儿递给小莲,看到漂亮的小莲那张骤然红透的脸,赶紧不好意思地说,请帮我拿着,我马上去应约!没想到旁里一阵哄笑。小莲嘟着嘴说,笑啥嘛笑,以为没帅哥给我送花嗦。我抢着说,就是嘛,小莲这么美丽,我等凡夫俗子想送也轮不上呢,呵呵!待我刚刚抹完脸和手,一杯冒着清新气息的茶水、一包泛着紫金光泽的云烟,相继伸到了我面前。我打着哈哈地说了一串谢谢,享受着特殊上帝的特殊礼遇。
说到上帝,我心里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赶紧喝了几口热茶,让紧绷的思想放松下来。据说信奉上帝的地方,做了错事不可怕,不向上帝虔诚忏悔才可怕,因为得不到上帝的原谅,不要说死后去天堂了,连活得舒坦的资格也没份。收银台后边的墙柜中央,贡着两尺多高瓷塑的观音和财神,两位菩萨像洞穿了我心事那般,慈祥而威严地看着我。我在心里说,我向您们忏悔吧!我,李子虚,刚才做得很不好,一是对马主任撒谎说现在县里出差,到底做了重色轻师的不耻之徒;二是这一路过来,吹头发、擦皮鞋、换衣服、选鲜花、购礼品,虽然也给了钱,但只是象征性的成本价,毕竟行了职权所带的不廉之径!菩萨啊,原谅原谅我吧……还真神,我立马感觉轻松多了。
不需要服务员引领,我轻车熟路地走进了豆蔻清香雅间。想不到,有个女孩早已立在门后。在我尚未清醒过来,那女孩却像遇到老朋友似的,对我伸出了嫩笋般的纤手来。
哥,谢谢你能来……女孩的声音,让我想起老家樱桃树上柔声倾诉的黄鹂。
在我面前微笑着一排小贝齿和两颊小桃红的女孩,无论穿着还是妆扮,都与视频里那个红尘一笑大相径庭。要不是她嘴唇左上角那颗酷似玛丽莲•梦露的美人痣以及洁白的颈脖上那把龙凤呈祥的小银锁在,我几乎不敢握住她的纤纤小手。虽然视频里那个有些另类的新潮女孩,一度唤起我好奇的野性,但眼前这个像高中生那般纯朴的素雅女孩,更能勾起我初恋的回忆。
笑笑,谢谢你邀我!我感激地说,然后绅士般地略微弯了弯腰,在她的右手背上轻柔地一吻。这时候,我触到了她手指的微微震颤,抬头见她布满了一脸红霞。我的右手,没有松开她欲退出的掌指,左手从背后将那朵含苞待放的蓝色妖姬玫瑰花递到了她的面前,柔柔地看着她害羞的眼睛说,Happy birthday!
Very thankful!红尘一笑左手接过玫瑰花,微闭着眼睛嗅了一下花朵说,真香,真美!
可惜这朵花啊,我惋惜地说,看着红尘一笑惊诧的表情,我接着说,它一见到你就平淡失色了,比不过你啊!
呵呵!红尘一笑嘴角乐翘了。
幸运这朵花啊,我又说,看着红尘一笑的嘴角复了原位,我继续说,它乞求上帝来世不做花了,要做就做红尘再笑呢!
呵呵呵,哥你总是这么幽默!红尘一笑这回眼睛眉毛都笑弯了。请,这边坐!她反握着我的右手,伴我一步步走到了靠窗的沙发边。
我弯腰让红尘一笑坐下后,没有紧紧挨着她坐,而是坐到茶几对面的沙发里。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一方面,我得与她保持一些纯情的基本距离;另一方面,我坐在她对面,窄窄的茶几,是没有多少距离的。
透过茶色落地玻璃窗,一带绿莹的江流,倚着南北两岸城廓,蜿蜒的江堤上,嫩柳勃发,车驰人行……
我刚刚落座,礼貌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不等我说请进,服务员小莲早扭开门,笑吟吟地端着茶水走进来。小莲半蹲着身子,文文静静地将紫砂壶的清茶,渗入两杯小巧玲珑的紫砂杯里,然后双手捧起递到红尘一笑面前,假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乖姐姐,请品新茶!红尘一笑微笑着道了声谢谢,双手仍然捧着那朵蓝色妖姬去接。小莲又说,乖姐姐好福气,花儿真漂亮!红尘一笑又道了声谢谢。小莲侧过身子,将另一杯茶水递给我,像面对陌生的顾客那样说,先生请,清明茶!不待我道谢,小莲继续说,你们想消费的,全在菜单簿里,如果没别的要求,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马上说了几声谢谢,瞄了一眼小莲离去的背影,我在心里想,这小莲还真懂事。
你约的……其他网友……还没来?我轻描淡写地问。为了掩饰内心的某种情绪,我没敢看红尘一笑,而是双手掌心合并,把刚才萌生的微汗,搓在了自己发热的脸上。
哥你希望……小妹今天……约别的网友吗?我听到红尘一笑坐在对面的幽幽反问。越过桌中央插花的上沿,我偷偷一瞄,正与她凝视的眼神绞在一起。
NO!我听到心房喜悦的呼唤,感觉眼眶有些潮热。我感激地看着她,仿佛品读一朵美妍的桃花。我不觉冲口而出,谢谢小妹厚那个什么……
那个什么,是我和红尘一笑在网上聊天的特约语言,通常代指爱呀、情呀等不好明说的话儿。红尘一笑羞涩地闪开了眼神,红着脸说,哥你太客气了,小妹才该谢谢哥赏光呢!她的双手,仍然握着那朵蓝色妖姬。
客气客气!我赶紧拿起菜单簿递给她说,笑笑,喜欢什么?你尽管点,我请你!
不不不,小妹请。红尘一笑双手将菜单簿轻轻推了过来,说,哥你随便,你点的,我都喜欢!蓝色妖姬在菜单簿的上空闪着眩光。
别争了,今天由哥给笑笑过生,小妹你以后再请;来我读给你听,我们一起选吧!我笑着翻开了印刷精美的菜单簿。不得不佩服这家咖啡馆的经营之道,学了卡拉OK的招式,雅间实行电脑点菜,只需将其编号输入选择键,自有服务员按时送来。
其实这菜单簿上的文字,我几乎都可以背得了。那一道道佳肴,有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我喜欢它们从世界各地御风而来,洋溢着世界名胜的浓醇诗意。但我此刻不想让红尘一笑看到我成熟得丑陋的样子,何况与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需要制造一些试试探探的浪漫气氛呢!我娓娓说道,来杯热咖啡吧,在牙买加蓝山之夜,皇家咖啡馆卡布基诺厅,爪哇的曼特宁王子,与爱尔兰的摩卡公主,一见钟情相见恨晚,他俩说不完的情话,一杯接一杯地品着咖啡,完全忘了时光流逝……等到人们发现,他俩已经变成了两棵树,开满了鲜艳的花朵。笑笑你猜,开的什么花呢?A、郁金香,B、玫瑰花,C、香水百合。
红尘一笑像忽然惊醒似的看着我,沉思了几秒钟,高兴地说, B,玫瑰花,一定是玫瑰花,当之无愧的爱情花!
回答完全正确,加10分!我效仿着王小丫的语气,激动地伸出手去拍了拍红尘一笑的肩头说,你真聪明,你就摩卡公主好吗?
嗯,那哥你呢?红尘一笑的脸红得快紫了。
我趁热打铁地仓促道,呵呵,我就曼特宁吧!我掩饰地继续翻着菜单簿说,来个冰淇淋吧,咖啡情缘和初恋感觉,你喜欢哪一种?
都喜欢……哥你来……小妹就来!红尘一笑声音有些颤抖。哥你喜欢的……小妹……也喜欢!
好咧!我快乐地说,那我就作主了哦,叙利亚开心果让你开阔心智,意大利通心粉让你通达心意,呵呵!主食就6寸咖喱牛肉比萨,红酒嘛,来瓶99长城解百纳吧!就这些,如何?
哥点这么多,太破费了,不过我会努力的!红尘一笑激动地说,谢谢哥为小妹18岁……
笑笑,我抢过话头,应当我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在你18岁的人生驿站陪你……
红尘一笑专注地看着我,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既像澄澈的湖泊,让我一眼观底,又像清晰的明镜,透我入骨三分啊……我一望之下,心里免不了骤然急跳,赶紧将眼神移到靠近她眼睛的鼻梁上方,据说这是使自己心境放松而让对方仍然感觉专注的最佳视点。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尾小小的鱼儿,一尾在湖泊岸边挣扎着蹦来蹦去的鱼儿,天上的一轮圆月,明镜似的照着这尾可怜巴巴的鱼儿。
哥,哥,你别那么看着我,小妹怪不好意思的!红尘一笑粉红了脸说。
啊,呵呵,我掩饰地抓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我在祈祷呢,我看到有天使从云海飞来,打开了你那把小银锁……
哥,你又逗小妹开心呢!红尘一笑又一次透红了脸蛋说。我呵呵笑着说,不敢逗你,只是希望你开心!
哪知道红尘一笑随即神情有些伤感,她说,这把锁是妈妈去另一个世界前给我的,那时我才十岁呢?
噢,我心想怎么这般不小心,适得其反地触动了红尘一笑的伤心事,赶紧强颜作笑地说,你妈妈一定在天堂祝福你,看着她的乖乖女终于长大成人了,一定很高兴呢……正当我搜肠刮肚展开劝慰、红尘一笑眉头又舒展开来时,裤包里的手机抖了。我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在这当儿,有些话我怎么好当着红尘一笑说呢?可是,我要说去一边接电话,也许她会想到我们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有什么美好的展望哟。我动了一下腿不断说着话,希望红尘一笑听不到手机震颤声。可是,颤抖一直较着劲地持续着。我灵机一动说,你等一等,我去催催菜来!
我几步拐进过道的厕所里,掏出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是江南的一个座机号。我刚准备打过去,手机又抖了。我凑近耳边说了声你好,就听到苍老沙哑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际断断续续地悠过来,子虚、子虚,咳,我吉祥啊,谢谢、谢谢你,咳咳,你托人、送的花、收到了,咳咳,又花钱了……马主任说,你在下乡,路上慢些,咳,我不急,明天,我等你啊![/align]
[[i] 本帖最后由 拾念过客 于 2008-4-11 17:43 编辑 [/i]] 呵呵,原来您还在自贡啊。
我发现写小说的,心很细腻,特别的细。
细品“二”
拾念过客把相见网友描写地如此之细,可见其功底!让人感动而真实的场景,细腻的笔调打动着读者。
问好,欢迎你常来,给大家带来更多精彩的阅读…… 继续感谢朋友们能够浪费时光读此文字并给予友情支持的过奖评论!再接如下:
三
我拉着红尘一笑,喊着笑笑快跑啊,迅速奔向即将驶离站台的火车。一阵紧似一阵的电铃,仿佛奏响了我们新婚之旅的序曲。我跨上车门,忽然觉得手里很空荡,赶紧回过头来,紧张地在攒动的人群里寻找,哪里还有红尘一笑的影子呢?就这么一急,我在床上头昏脑胀地悠悠醒了过来,原来是床头柜上的电话在响。
我懒洋洋地横脚展手,宽敞的大床上,的确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了。我就着梦的尾巴,高叫了几声笑笑,也不闻应答。可恨这讨厌的电话,捣碎了我的美梦。我在心里抱怨着,慢吞吞地抓起听筒。市人民医院马主任急促粗重的嗓音,在我耳边轰响。喂,喂,李老弟,我老马,太阳晒屁股了。我哼哼哈哈地应着,打开手机一瞄,可不是,快九点一刻了。马主任说,快来快来,吉老师的病情加重了,昨晚他偷偷溜出去,昏倒街头了,还是110送回来的,现在还输着氧呢……
啊?马上来马上来!我搁上电话,抓起旁边的保温杯,爬在床沿将一杯水灌进嘴里,感觉舌头有些微疼。怎么了?我撂下杯子一骨碌梭下床,对着梳妆台上方的玻璃镜冲过去,才发现自己赤条条的一丝未挂,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样饰品,这是戴在红尘一笑粉颈上那把精致小巧、古朴锃亮的龙凤呈祥银锁。我使劲掐了掐胀痛的太阳穴,天啊,我都做什么了哦?情窦初开的红尘一笑,庚即像持续的强烈闪电,将我黑夜般的记忆,烙得格外清晰起来……我重重地扇了脸蛋几巴掌,痛恨自己一高兴就多要了一瓶解百纳,被那红汤汤灌得乱了方寸,连午夜的春雨也没有淋醒,居然疯头哈脑的拽着更加酒醉的红尘一笑回来,猴急狗跳的做了不该提前做的事情,不知道会给红尘一笑带来多大的伤害啊……哼哼,我厌恶地瞪着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镜子里那个丑陋的男人,也同样恶恨恨地瞪着我。我拉开衣柜胡乱拿了穿戴,慌忙冲进了浴室,希望通过例行的冷水晨浴,能够让自己变得高尚些。可是,当冰凉的水流从篷头喷下时,我却惊醒似的立马关了水阀。我边套衣服边想,怎么能如此之快将红尘一笑留存的信息,冲洗得一干二净呢?
如果说红尘一笑像美好的花骨朵,那么我的大脑,就成了盛装这些梦幻的万花筒。可惜此刻我来不及将大脑转来转去,品味红尘一笑那牵魂绕魄的千娇百媚。我得赶到吉老师身边,去尽尽基本的责任。
我边下楼梯边向单位领导请了假。大门口的一辆夏利的士,载着我风驰电掣地向市人民医院奔去。透过车窗望出去,昨晚那场仿佛夏季提前倾泻的雨水,将青春美丽的巴城,沐浴得越发清新鲜活;街道两旁的绿化带,茁壮了郁郁葱葱的一层新叶,好比铺盖了崭新的嫩绿锦缎;碧蓝如洗的天空,挂着零零星星的几团白云,越来越精神的太阳,暖和清明地斜照下来。江北大道,滨江路,三号桥,街心花园……我在市人民医院大门外下车时,钱夹里只有几张零票了。想起昨晚趁红尘一笑洗澡之机,我将钱夹里31张百零券随意扔在房门口,借此测试一下她。我绝不会找一个爱钱胜过爱我的女孩,一起来消遣人生。刚才虽然走得匆忙,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钱钱,总不至于遁地了吧?我的心咯噔一下,难道红尘一笑,并不是什么好兔子?!
我心情不舒地钻出的士,仰头扫了一眼巴城屹今最高的康福大厦,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大厦顶楼相连的蓝天背景上,被刚过的飞机,留下了一排雪白的线条,仿若当年吉老师在黑板上画的五线谱。
我低头走向康福大厦。门口遇到一位卖花的小女孩,我选了几枝百合花。想起马上将要面对的吉老师,我的心里,的确是深深愧疚的。虽然,吉老师不仅是我小学的班主任,而且是我同一人民公社相邻生产大队的老乡,但是,吉老师留存在我脑海的信息,仿佛只剩一鳞半爪了。不是因为他大我整整十八岁存在什么代沟。硬是要找点原因的话,也许是我小学毕业就远离了故土,父亲将我托付给了县城的姑姑,初中、高中、大学然后工作,再回到故乡的次数,远不如梦里多,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与吉老师交流的机会。话又说回来,毕竟吉老师是我童年成长的一个重要人物,他那些关键信息永远刻入了我的记忆。否则,体检那天在胸透室,我就不会一眼认出他来了。
为了赶时间,我只好拼力挤进康福大厦那不堪重负的电梯,29楼呢!电梯缓慢地走走停停,不断地吞吐着健康和不健康的人。我高举百合花不断地调整着呼吸,心思这人生一世,那什么名利啊、财富啊,都是可以淡化的,惟独这健康的身体,是不可以淡化的!
我记得没进学前稀里糊涂总贪玩。我那看似慈祥的父亲,在我又一次做了错事后,拿着一束黄荆条,让我背着双手站在他面前。父亲教训我说,兔娃子你晓得对河鸡公梁的吉祥不?父亲见我茫然又说,人家吉祥现在脱了农皮去重庆读书了,马上就吃供应粮了,他祖坟上头冒青烟了,火运来了,他茅房下头倒苏打,晓得发奋(粪)!人家这些年,不管春夏秋冬,还是刮风下雨,天天早上麻麻亮就吼广播,吼啥子?吼毛主席说的话呀!这多好,让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了。你也学学像他那样金鸡打鸣嘛……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旁边草垛上那只大红鸡公,正昂起脖子叫“咯----哥----咕----”呢!此刻,我缩在电梯里也笑了,惹得旁边的人们怪异地看着我,我在心里说,你们神经才有问题哦。
出了电梯,我掏出手机联系马主任。发现有一条信息,是咖啡馆小莲发来的,说昨晚我们消费进行季度抽奖,我中了特等奖,叫下午5点半去领取奖金5000元。我心思这太好了,天上向我扔馅饼了,还真是好事成双呐……嘿嘿!
马主任笑着迎上来。我握了一下他的手问,吉老师好些没有呢?马主任打了一个含混的手势,带我边向重症监护室走边道着歉意。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们没有看住他,没有想到他会跑出去……我插话问,为什么跑出去,他是否知道了病情呢?马主任顿住身子看着我说,为什么跑出去?这你只有去问他了。像吉老师这种癌晚,只敢姑息治疗,完全康复的可能性不大,尽可能延长生命期吧!我哦了一声,马主任边走边说,至于病情?对他CT扫描和切片活检的报告单,没让他看到呀!我想可能是被昨晚那场大雨淋着了……
那场大雨?我想起昨晚和红尘一笑从咖啡馆出来,仿佛驾着一团祥云似的来到江边,走走停停最终坐在岸边石梯上,继续着天南海北的无边话题。江南江北的璀璨华灯,将江流渲染得像太虚幻境那样五彩缤纷。大约午夜时分,到底是我主动还是她主动,亦或是我们心灵同时在躁动,仿佛有一缕仙苑神光在召唤,有一瀑决堤飞流在奔腾,我们配合默契地拥吻起来……当我感觉灵魂在半空中飞翔的时候,却被瓢泼似的大雨打湿了羽翅。我将衣衫罩在仿佛睡着了的红尘一笑头上,一把搂起她,后来干脆背起她,跌跌撞撞去了我的家。红尘一笑从我背上下来,仍然闭着眼睛,那通红的脸蛋,暴露了她羞涩的秘密。这场雨真是太大了,虽然我把外衣给她遮着,我们仍然全身湿漉漉的。红尘一笑那曼妙的身段,像一束鹅毛轻轻拂过我的心尖,浑身流窜着说不尽的酥麻。我扶着她坐在木椅上,说我给你买衣服来。转身之际才想起这个时候,街上服装店早已睡着了,虽然我可以利用职权去叫醒,但这样也就授人以柄了,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卧室衣柜底层倒是有一套漂亮的内衣和外衣,还是著名的牌子货,那是我在成都学习半年后为前任女友买的,可惜我回到巴城,前任女友已耐不住寂寞另栖高枝了。当时之所以没有扔掉那套衣服,不是睹物思情,而是留衣以鉴,想不到此刻派上了用场,嘿嘿!我打开衣柜,忽然觉得红尘一笑怎么想呢?一定以为我早有预谋。何况,这对于单纯的红尘一笑,在情感上绝对是多么的亵渎啊!我取了我的内外衣对她说,快去冲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刚买的洗衣机带烘干功能,保证不误你……
呃,你在想啥呢?马主任拍了我一下说,我刚才说的治疗方案你同意不?
哦,哦,我赶紧掩饰道,马主任制定的方案,肯定是最优的方案了,我没得意见呢。
那你过会和吉老师商量一下,赶快打十万块钱来。马主任说完轻轻推开了重症监护室。
十万?我在心里惊叫道。那天听吉老师说,自从三年前乡被撤并入镇后,中心校的初中班全搬走了,去年连小学五、六年级也撤走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去镇上呢?他叹息了一声说,也不是心里完全割舍不下那地方,主要还是经济不允许啊!我那口子病了多年,还有娃儿要读书,不怕你笑话,我还背着几万块的债呢……
门后木椅上坐着一位略显清瘦的小护士,见我和马主任走进去,赶紧扔掉了手里的杂志,慌忙站起身,拉开口罩轻声说,马主任,他刚刚睡着了……
马主任径直去看监测器,小护士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畏畏缩缩地跟在马主任身后。我轻轻走近吉老师的病床边,将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我内疚地打量着吉老师,心里感到一阵阵酸楚,线线管管连着床上的这个人,显得那么瘦小、虚弱、憔悴、苍老,仿佛被无形的魔爪抽去了筋骨拧干了血肉。我的脑海里,怎么也不能把这个人,和当年在讲台上生龙活虎的那个人联系起来,甚至也不能和前几天体检的吉老师统一起来。
1982年秋,我发萌在大队小学读一年级。刚刚上了几天,父亲就将我送到公社完小。父亲让我向一位扯着手风琴的大哥哥敬礼,让我恭恭敬敬地喊他吉老师!从此,我就每天来去走十几里山路,成为了吉老师的学生。
马主任走过来附在我耳边悄声说,基本稳定,你过会儿和他商量商量,再来找我,我去忙别的了。马主任说完也不待我回答就离去了。
小护士在远处向我比划,意思是她去门外,叫我有事找她。我点了一下头,她就像练了凌波微步似的,飘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吉老师了。我提过小护士刚才坐的木椅,坐到吉老师的病床边。准确地说,我是醒着的,吉老师是睡着的。我环视窗帘罩了大半的房间,虽然这幢大楼竣工营运不到一年,但感觉告诉我,绝对有很多人在这间屋子里与死神决斗过,有的打赢了,有的打输了……仿佛有扭打嘶叫的声音,在我脊背滚来滚去。我双手合什,嘴里默默念道,南无阿弥陀佛,保佑吉老师能够打赢啊!
我祈祷之后再去端祥吉老师,他像一座连绵起伏的山丘,匍伏在故乡广袤的田野上。据说吉老师在重庆上的那所大学有个吕副校长,吕副校长有个刁蛮的二女儿叫吕红英,吕红英和吉老师同班,看吉老师不错就有了那个意思。吕副校长虽然看不上深山里来的吉老师,却又拗不过吵闹不休的女儿。就这样,1980年毕业的吉老师,糊里糊涂留在了学校工作。一般人遇到这等美事,哪有不像中了大奖似的高兴呢?可吉老师不是一般人,他明白了事情原委就去找吕副校长说,自己和家乡的大队书记女儿婚约在先,恕不能犯此错事。按理说,应当实现了吕副校长的初衷,可是这回吕副校长却朝吉老师吼道,大队书记算个屌呀,没结婚就别和我争。吉老师说办了结婚证的。吕副校长将正看的一本书甩过来,不识抬举的东西,快滚回你的乡下去吧……
阿----嚏。许是昨晚淋了雨加之没休息好,在这种环境里,我居然莫名其妙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喷嚏。虽然我及时采取了紧急的控制措施,但仍然惊醒了吉老师。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我,激动地伸出手来,张开嘴啊啊连声。我赶紧双手捧住他瘦削、凉浸的手,歉意地微笑着连连点头。此刻我心里非常痛苦,据马主任说,残酷的病魔,已经抢走了吉老师宝贵的声音。吉老师忽然坐了起来,带动那些线线管管不停地晃动,他深陷的眼睛,像当年给我单独辅导那样炯炯有神,似乎还洋溢着惊喜、慈爱的光芒。我来不及细细感受,他已经伸出了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我颈脖上的小银锁,将我一把搂进了他的怀里。他那啊啊呜呜若笑若哭的声音,让我忍不住泪溢眼眶。我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赶紧说道,吉老师,学生来了,您放宽心,我会帮你的! 呵呵,吊胃口呀。我发现您有点小气哟。一篇大作,就象挤牙膏样,一点儿一点儿的挤。
问你早晨好,不说了,去医院了。:handshake :handshake :handsh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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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见过网友,但没有一点印象。哎,人就是不一样啊…… 谢谢两位捧场评论,继续下文:四
我兴冲冲赶往天涯寻梦咖啡馆。目的就一个,去领取那5000块钱。心思就算请小莲她们花一串,也还能落四千,至少可以补补为吉老师支付的亏虚。
在吉老师悲喜交集的怀抱里,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稻草,一根吉老师在溺水时需要抓住的稻草。当时我一门心思,就是赶快去帮他把治疗费找来。可是,毕竟十万元不是小数,何况,不知十万块之后还需要多少呢?所以,待吉老师情绪稳定下来,我装着很随便的样子问了一句,现在学校是哪个在当校长呀?有个朋友想推销点参考书呢。我当然不能直接对他说,你这病得用很大一笔钱,学校谁来管呀?吉老师咿呀一声,我才意识到犯了一个错误。我给吉老师找来纸和笔,他艰难地写了王校长和一串数字。我躲到一边去拨,却听到电信小姐说,你所拨打的电话已欠费。十万火急呢!想想只要庙子在,何愁找不着老方丈呢?我赶紧跑去银行,取了我的四万元,又临时挪了该上交单位的六万元,管它呢,先把吉老师这头搁平再找出路吧。马主任见我这么快就把钱交了,表扬我说,李老弟,真有办法,我中午请你吃盒饭哈!
咖啡馆那群靓妹帅哥,照例热情地围上来,叽叽喳喳地对我表示着欢迎。我笑逐颜开心花怒放,毕竟中了一把特等奖啊!心思这红尘一笑怎么搞的,一整天也不和我联系?要是昨晚送她个手机的话,此刻就可以和我一起分享这难得的幸福了!又想会不会是她拿了那些钱,不好意思来找我了?难道我真的运气这么差,遇到钓钱的骗子了?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平素格外亲近的小莲,居然会红了脸溜往人群后躲着我。我叫了一声,小莲,跑啥跑?我忙得很呢,快去把奖金拿来,我好请你们!我话音刚落,哪知道这群服务员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李科长请了再说!我爽快地说,好,没问题,随手摸了几张百零券递出去,说去拿你们喜欢的吧!几个人拿了钱就往旁边走,却见小莲跑来跑去把那些钱抢回来。我说,小莲你干嘛,不是李哥舍不得哈!小莲左脚打着右脚地缓缓走到我面前,红着脸说,李哥,对不起,你忘了今天是愚人节嗦!那群跑远的服务员也凑拢来怪笑道,愚人节快乐,小莲这下该请客了哦……
愚人节快乐?是呀,今天不4月1日么,怎么一忙就弱智了呢?想到那半万块钱瞬间化作泡影,我站在那里,感觉好像有一支气枪,将那莫名的气体,直往我的心头灌。但我毕竟是有修养的人,此刻必须得强颜作笑。我努力地挤着笑容说,同乐同乐,我今天就是来配合你们演好这个节目的。
小莲继续陪着小心说,李哥,我请你喝咖啡吧,还坐昨晚那间好么?我知道她是想让我触景生情,也就没有客气地说,好,那就曼特宁吧,再来一碗巴西牛肉面。
坐在昨晚的位置上,仿佛红尘一笑仍在眼前。昨晚,红尘一笑一声不吭地久久闷在浴室。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哗哗的雨流,在灯光辉映的透明玻璃窗上滑落,想像着浴室篷头喷出的水花,在红尘一笑那光洁如玉的肌肤上绽放……她肯定被热水冲醒了,一定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在我隔着门第三次问她有什么需要时,红尘一笑打开门埋着头出来了。闪着光泽的披肩发,罩住了她大部分的脸庞,略显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苗条的身上,散发着特别的韵致。我感觉有一树桃花,在脑海的岸边渐次灿烂,不,是一篷熊熊烈火,在我通身的每个细胞里燃烧。我忍不住伸开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红尘一笑微阖着眼睛浑身打着颤说,哥,打扰、你了,你快、洗了、休息,我等衣服,就走……声音轻得让我怀疑自己耳背。我赶紧收回吻向她的嘴唇,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她并非感冒而是紧张所致。我附在她耳边说,说哪里话,笑笑,雨天黑地的,走啥走,你,去床上,我睡沙发。说完就推着她走进卧室,返身拉上门。我听到门锁在里边啪嗒一响,知道这个难得的夜晚,我只能老老实实抱沙发了。
小莲送咖啡和牛肉面来,嘟着嘴巴说,李哥呀,不会是和乖姐姐耍昏头了吧,你咋块就真的来了呢?哼,你让我和他们赌输了呢!我嘻嘻笑着说,哪哟,就是想来骗你这杯咖啡还有牛肉面呢!小莲抱怨说,哎呀,想不到李哥还真的坏起来了,李哥可不要把骗乖姐姐那些招数来对待我哦!对了,乖姐姐咋块没一起来呀?我说,小莲这么聪明,你李哥那些招数哪里用得上呀?你说她么,只怪你李哥慌脚忙手没拽住风筝线啊!小莲嘿嘿笑着说,该不是李哥猴抓狗刨的把乖姐姐吓跑了吧!我说,你个小精怪,让李哥喂你一块牛肉磨牙吧!小莲转身往外跑,边跑边说,去喂乖姐姐吧!
小莲一走,我再也顾不得斯文。这一整天,我基本陪护在半睡半醒的吉老师身边,不管他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那无边无际的压力,的确让我又疲又饥的。要不是马主任说吉老师的病情初步得到了一些控制,我守在那里也于事无补的话,我还真不好离开那间十分压抑的屋子。此刻我先将那碗牛肉面呼哧呼哧吞了,再几大口喝干了咖啡。一个饱嗝上来,感觉仍然没有找回多少精神。要不是担心小莲她们再度笑话,我真想再来一杯咖啡,能够刺激一下疲惫的神经。
小莲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有些猴抓狗刨的了。连喝咖啡这样的慢功活儿,也被我像狼吞虎咽那般简捷了。本来,在与红尘一笑的交往中,我曾经多次给自己敲过警钟,我不想咀嚼尚未成熟的青杏,我需要感受那独特而浪漫的成长过程。可是,昨晚我却傻到家了,把一个尚未完全知根知底的网络朋友,忙三赶四的背去了家里。如此大忌,我居然没有预兆地犯了,犯得一点余地也没有啊。难道我用心寻找的,不是天长地久的伟大爱情,而是昙花一现的一夜情么?
我再度掏出手机审视,正是晚餐时间,还是没有红尘一笑的消息。一丝沮丧浮上心头,一丝倦怠爬上眼帘。我仰在沙发靠背上,打算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可是我的心思,却像打开了那细密的电动筛。和红尘一笑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又被仔细的过滤了一遍,遗憾的是,我仍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蒙混过关的骗招呀。我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记性了,也许昨晚根本就没在门口扔过那些钱钱呢。
敲门声刹住了我奔跑的思绪,我赶紧正襟危坐说了一声请进。小莲款款走进来说,给别的客人送菜点,顺路来问问李哥还有什么需要不?我望着小莲说,去给你李哥弄碗孟婆汤吧!小莲瞪圆了眼睛说,要死啊,没喝酒说啥醉话呀,还忘情水呢!难道是昨晚上那个人把你骗了?我心思这小莲啊,之前口口声声的乖姐姐,此刻怎么成了那个人呢。我起身干笑着说,开玩笑哦,你李哥也不至于如此弱智吧,我走了,谢谢小莲盛情招待,我改天再请你哈!小莲嘟起嘴说,看看,李哥更加不开心了吧,你不是经常宽慰我笑笑才好吗?我在心里说此笑笑非彼笑笑,我劝慰小莲笑笑,是希望她勇敢迎接生活挑战,我称红尘一笑为笑笑,是祈祷我们爱得开心快乐,所以我抢过话头,小莲,有时哭哭也好,泪水也能除尘呢!小莲装怪似的呜呜几声之后说,反正李哥怎么说都有道理,嘿嘿,我真还哭不出来了耶,李哥,你要请我的话,就4月6日吧,那天我满16岁,晚上正好轮休,我们去蹦迪吧!我说好的好的,一定请一定请!我在心里说,还真是吃了别人的嘴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打开家门,天已完全黑尽了。换鞋时,我不经意地扫描了几眼,明亮的灯光下,在那盆君子兰茂盛的红花绿叶间,斜躺着一张百零券。我懒得去理它,说明昨晚的确是扔过钱钱的。我关灯脱了一身衣服,借着窗外的城市余光,将这一天历经了许多场所的衣服,扔给了洗衣机。我想,要是我也能像衣服那样,没有思想多好,即使染了尘污,也有洗衣机来清洁。走进浴室前,我又返身拿起手机,将来电设为超强铃音,我相信浴室的水流声,绝对淹没不了屠洪刚高吭的《霸王别姬》。回来的路上,我担心行走感觉不到手机在裤包里振动,便将手机拿在手里,可惜握出了几潮汗来,也没有挤出红尘一笑的消息。
我在篷头下淋了不到三分钟,屠洪刚真就在浴室门口唱: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我抢宝似的抓起手机,原来是分管领导打来的,他说今天周末,上月收的钱我也没交,叫我下周一记得去交。我说对不起,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望后天我一定交。分管领导的声音在我耳边消失后,六万块啊,我顾不得凉浸浸的身子,赶紧翻出王校长的电话拨过去,可惜仍旧是电信小姐那软绵绵的声音,校长也欠费?我打定主意,明后天一定得找到他。再进浴室,我抹了三次沐浴露,浑身上下被搓洗得红一片紫一片的,仍然感觉有些部位脏兮兮的。我知道这种脏,已经钻进毛孔深入了骨髓,再强劲的沐浴露,也是无能为力的啊。
我精赤溜光的出了浴室,温柔的晚风亦步亦趋地萦绕着,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吸纳清新的营养。我在窗边做了一套健身操,感觉力气就像整理电脑磁盘那样,将散落各处的碎片归集到了一起。我拉上窗帘,打开灯光,自寻快乐地在屋子里蹦来蹦去……家,真是个好地方,独居的家,更是个美乐园,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随便说话随便放屁,用不着让心灵裹上厚重的铠甲。我暗自庆幸,读大学时选经济系是多么的正确,要不是我参工就贷款把住房钥匙拿到手里,这几年GDP牵动房产市场价格暴涨,我哪能实现此刻的惬意呢?
我极不情愿地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找出床单枕巾及被套,我得把床铺统统的换掉。我掀开红尘一笑的被盖,眼前的景致,像昨晚上那串串滚雷,在我脑海里轰隆轰隆地碾来碾去,我惊喜地高叫道,天啊,我的笑笑!我像哈巴狗似的伏倒床上,眼前五寸处,强烈光照下,淡绿床单上,盛开了一朵小巧别致的艳丽花儿,让我想起《诗经》所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赶紧从床头柜里找到昨晚悄悄放的白丝绢,菩萨哟,同样开着一朵小桃红啊。
昨晚我沐浴之后睡在沙发上。窗外的雨,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有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越来越猛地滚过来。卧室门缝下透出的灯光,仿佛在昭示红尘一笑的神秘。解百纳那连绵持久的劲道,在身体里窜来窜去。这样的时候,哪里睡得着呢?我悄悄爬起来,踮起脚尖将耳朵凑近木门,我听到红尘一笑在看电视。我举起手准备敲门,马上又放下了,担心雷电对电视机有影响,我隔着门说,笑笑,电视别看久了,早些休息哦。红尘一笑应道,好的,哥你好梦。我重新躺回沙发上想,忍字心头一把刀,我可不能图一时之快,而功亏一篑啊!我双手轻放丹田,调匀呼吸,进入气功催眠状态,朦朦胧胧中,我感觉红尘一笑紧张地走出卧室,蹲在我身边说,哥,雷声好大,我好怕哦,来陪我好不好?我像当年在校运会的田径场上听到发令枪响那般,抓起被子裹了红尘一笑,几大步冲进了卧室。电视已关了。红尘一笑落到宽大的床上,泥鳅一样滋溜钻进了她先前的被子里,她露出脑袋说,哥,别当我是小姐哈,我们各睡各的被子哦!我心思我也不是嫖客呀,各睡各就各睡各,未必然水到还不渠成么?我也把自己藏进另一被子里,同样露着脑袋对她说,公主,晚安哦!说罢闭上眼睛装起睡来。其实,我的心里翻江倒海,冬去春来的寤寐思服,好不容易发展到与佳人同床,可惜相距咫尺却求之不得。唉! 蓝梦说得偶多不厚道似的,一并贴出来吧。
忽然,就在我几乎有些绝望的时候,我感觉红尘一笑伸出了纤纤玉手,像畏畏缩缩的尖刀兵那样,探索到了我的领地。我的手儿,仿若我身体的奸细,迫切地迎了上去,十根手指热情地拥抱在一起。我睁开眼睛,看到红尘一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正像探照灯似的,专注地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红尘一笑说,哥,没有生气吧?不待我回答,她又抢着说,哥,真的爱我吗?我知道红尘一笑在给我机会,让我输入登陆密码了,关键时候我也得采取关键措施呀。我微笑着从床头柜里将之前准备的珍珠项链拿出来,要知道这可是黑珍珠哦,尽管老板只收了我的成本价,也是半万多呢,我在红尘一笑惊喜的目光中给她戴上,心思这比那小银锁好看多了。我含情默默看着她认真地说,笑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问我爱你真不真?背你回家代表我的心!不是我爱的人,我会让她来家里吗?当然不会!你要不对我有爱的心意,你会来我家里吗?当然也不会!眼下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了……我捏了一下她的手说,《诗经》里早就赌过咒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红尘一笑凑过来吻了一下我的鼻尖,我正要仰起嘴儿迎上去,她却闪开去说: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夫复何求?哥,反正睡不着,我给你唱首歌吧?我说好哇好哇,别把邻居吵醒了就行。她轻轻地哼唱起《但愿人长久》,我感觉既有邓丽君的缠绵,又具王菲的深情。待她唱毕,我松开握着她的手,鼓掌说,唱得真好听,让我洗耳了,你还有什么才艺没展示出来?红尘一笑掀开被子蹦下床说,哥,我还会跳舞,电脑里有乐曲吧,没有的话上网下一首,就《在水一方》吧!我立马下床打开电脑和声控灯,音乐起时,红尘一笑赤着脚在闪烁梦幻的灯光下翩翩起舞。我坐在床上,看着她健康的肢体,在略显宽大的衣衫里,述说那绿草苍苍白雾茫茫的美丽姑娘……我禁不住口占七绝道:疾风骤雨响雷潮,喜共婵娟逸韵调。在水一方长袖舞,惊鸿弄影乐逍遥。红尘一笑在我抑扬顿挫的朗诵里结束舞蹈,张开双臂向我奔了过来。我来不及思考应对方案,因为此刻我的身体,并不屈从于我的思想,已经将红尘一笑紧紧抱在怀里,像在江边那样,深深地吻在一起了……一切,来得猝不及防,一切,行得顺理成章。轰隆隆的雷声以及电脑里时而激越时而舒缓的音乐,经久不息地萦绕在耳畔,我的身体像一艘携带重磅导弹的潜艇,乘风破浪地穿行在神秘幽深的海洋里。红尘一笑在海底说,哥,哥,慢点,带我,唔,啊……待我们好不容易钻出蔚蓝壮阔的海面,我看到缥缥缈缈的灵魂,像蒸气似的腾飞而去,伫立云端的天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五
八点十分,我来到吉老师病床前。吉老师看到我,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嘴巴笑着,双手摇着。我赶紧顺从他的意思,升高他的床头。我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问感觉好些了吧?吉老师叫我拿来纸笔,他写道:好多了,马主任说你帮我交钱了,谢谢啊!!!我说,不用客气,您安心调养吧,只要身体康复了,什么都好呢。过了一会儿,我说,九点钟我又得下乡,估计下周一回来,说不定可能随便拐去老家,您有什么要我办的不?吉老师示意我看他写道:一路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说我的病情,如果可能,再帮我去学校请一周假。我说,好的,您在这有什么需要,就找马主任,我已托付他好好关照您!我给您带了MP3来,想听的时候,就按这个开关键还有这个播放键……临别之际,吉老师似乎想写什么,但终究没有写。
我说下乡,就是回家乡中心校去找王校长。我的家乡距巴城不过百余公里,可惜尚有一半都还是机耕道呢,所以我骑了单位新配的摩托车,心思这算不上公车私用吧,毕竟我在为民服务呀!自从四年前父母卖了乡下所有去大哥家长住以来,我就没有回去过了。附带说一下,我大哥在部队干得不错,转到成都也是省上某部门的副职呢?他闪亮的光环,激励着我努力工作争取进步。
路过江北电信大楼,我走进去选了一部诺基亚女式手机。我想,以后就不会找不到笑笑了。
昨晚我像哈巴狗似的伏倒床上,在那醉人的桃花红里,扯过笑笑盖过的被子,美美的睡到了大天亮。毕竟,我是过来人了,哪是山桃毛桃,哪是仙桃蟠桃,还是可以辨别的。起床后我整理床铺时,枕头边飞出一张便签,像一杯浓度很高的蜂蜜水,再次将我心灵浸融得甜腻腻的。
笑笑那娟秀的字体写道:
Dear:
我有事先走了。看你睡得很熟,我没有叫醒你。我更担心叫醒你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谢谢你为我举办的成人仪式。我终于成人了,真的好开心呢!我不好再叫你哥了,因为我们已经越过哥哥妹妹的界限了,如今你是我最最亲爱的人啊!昨晚的美梦,来得太突然,让我应接不暇心甘情愿如痴如醉……请不要把我当作一个随便的女孩哦^_^你让我从此成为了真正的女人呢!我会珍惜你送我的珍珠项链,你会让我成为你永远的真珠贝么?我把银锁送给你,希望你能够喜欢,珍藏好我们的爱情。
我刚想起有个集体活动,七点半要上车下乡。回来就来看你,想你哦^0^
煮的鸡蛋放在恒温箱里,记得保重身体!
你掉在客厅门口的钱,我压在床头柜的书下了。不知道昨晚在路上掉没有?真是不好意思。
在你怀里好温暖,真想多躺躺!
Kiss you……
笑笑
4.1晨草
加上君子兰花盆里那张,钱钱一分不少。笑笑完全可以从中拿走一些的。恒温箱的鸡蛋,要不是煮熟了,可能已孵出了小鸡呢。我一边品味鸡蛋一边想,作为我这个不该抱有丝毫奢求的男人,菩萨却将笑笑这样纯情的女孩,送来净化我污浊的灵魂。我深深后悔自己的举动,不该用那些卑劣的测试,去对待纯洁的笑笑。我说,菩萨啊,李子虚发誓,在余下的生命里,一定要全心全意爱着笑笑!
笑笑,你在哪里下乡,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摩托车奔驰在公路上,偶尔遇到路边的行人,我都会慢下来扫一眼,我祈祷笑笑站在路边等着我接她呢!
下午三点过,摩托车不得不在这机耕道也没有的地方休息了。我打听了无数的人,方才找到正在田间劳作的王校长。王校长也是我相邻村的老乡,当年曾经教过我政治课。我一提姓名和班级,他就亲热地迎上来,搓着沾了泥巴的双手说,知道知道,子虚你命好啊。我掏了一包软云烟递给他。他说这么大的礼,农村这当过年了。我们在田边坐下来,随便地聊开了。他说再过几年就退休了,这人活得啊,一晃就到点了;老婆在农村,不得不两头跑啊;好不易把老的送上山,儿女也长大了,以为可以享福了,却又分的分家嫁的嫁人,这几年都丢下娃儿跑外边打工去了,反倒让老家伙来当长工啊;不让出去挣钱不行,可都出去吧,这几湾几梁的,杀猪找几个劳力都难,人死了难得找汉子抬丧呢……王校长絮絮叨叨的述说,让我在感受乡情之余深深痛惜,巴中这片老革命根据地,至今仍旧交通落后工业薄弱财政困难,发展滞后让家乡人蒙受了多少艰辛啊!看看时机差不多了,我赶紧简要说了吉老师的病情。王校长大吃一惊,叹息不已,还数次用手抹了眼泪,弄得我也心头挺难受的。王校长说,吉祥是个好同志,做人老老实实的,做事兢兢业业的,这老天爷啊,总是弄些好人命不长的事来,唉!关于这个钱的事情嘛,谢谢你垫交了!治病要紧,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吧。前几年参加了医保,可以报销一定比例;我再向上打个报告,看能否争取点困难补助;学校现在穷得很呐,也就只能募点捐了。我着急地说,有六万是挪的公款呢,后天我一定得还的!王校长显得更加吃惊了,他说,这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哇?那你等我一路,我去找找看。
王校长丢下农活,带着我上路了。我说,吉老师还不知道自己癌症晚期,您最好别说宽了,传到他耳朵里,那可麻烦呢!王校长在前边应了一声好的。我问,吉老师还有哪些至亲呀。王校长说,他呀,这辈子苦啊,小时候一家人遭了洪水,后来老婆心脏又不好,死好多年了,娃儿也没给他生一个。我抢过话说,不对吧,我模模糊糊记得1987年毕业那年,吉老师有一个小娃娃呀,我还抱过几回呢!王校长说,那是吉老师捡的呢!我惊奇道,捡的?王校长说,捡的,要说吉老师惟一的缺点,也就是这件事撒过谎了,但他后来在一次酒醉后吐了实言,还向我们道歉呢,怎么说,这也算高尚行为呀,我们都理解他的。我问,那娃娃现在哪里呢?王校长说,好像在外读书吧,具体在哪里?不好问呢!我又问,吉老师他岳父母那一家人呢?王校长说,他丈老汉丈母娘前年都病故了,有两个舅佬倌,也混得不行啊,咳咳……王校长在前边走得气喘嘘嘘。不要说他五十多岁的人了,就是我,也被这爬坡下坎的羊肠小道,累得汗流浃背呢。我们跑了这家跑那家,可惜直到夜幕降临,效果并不理想。王校长像很没面子似的,他宽慰我说,农村刚好大忙季节,也正当用钱,别着急,委屈你一晚,我再去别处找找。
王校长不仅是个好领导,而且也是个好朋友。这个夜晚,我被浓郁的乡情所包围。那一张张热情的笑脸,那一声声久违的乡音,那一杯杯祝福的美酒,那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让我酣畅无比。我想,要是笑笑来了,一定非常快乐的,可惜手机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她今天就是打我电话也不在服务区呢。我找了电话拨给马主任,马主任说,你放心,我们在向好的方向努力呢!
一大早,我被阵阵鸟啼吵醒。昨晚住进来太晚,没有看清母校的真面目。我现在才发现,母校的面容,就像我年迈的母亲那样苍老孱弱啊!我当年坐的那间教室,已属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危房了,可还在上课呢。我想,难怪城里学校那么拥挤,稍微有些钱钱的,谁还会把娃娃留在这危险之所呢?王校长说,没办法呀,财政拿不出钱来,项目年年在报,杯水车薪啊!我暗想,有机会一定为母校做点什么。
直到上午十点钟,王校长才找到两万多块。我哭笑不得,知道王校长努力了,他拿出来的钱,甚至有几叠元角的零票。明天得上班,我想不能再等,只能回去想别的办法了。王校长说,我一定得去看看,别的老师还有部分学生想去,我都没让,去多了,怕把他吓住了。我佩服王校长想得周到,我说,我带您去吧。
下午一点多到达康福大厦。我说担心吉老师起疑,叫王校长上去,我在楼下等。一个多小时,王校长才下来,他说,编了进城开会随便看看的谎言呢。我带王校长去马主任处,将有关手续办了,王校长说,课太紧,不好找人来护理,只有辛苦你们了,我过几天再来看望。想到王校长对我的盛情,我说请王校长在巴城住一晚。王校长说,要上课呢,以后少不了麻烦,你硬要尽师生之谊,就去买一袋饼干一杯矿泉水,再送我去车站吧。
送走王校长,我便去找关系较好的服务对象借钱了。我知道,这可能给今后的工作带来一些负面影响,但我不得不下这么一步险棋,不要万不得已,我怎么会去拆东墙补西墙呢?还好,不到晚餐时间,我就凑齐了六万元。最难能可贵的,是小莲在我找咖啡馆老板说这事的时候,慷慨地把她6890元的存折放在我面前,说李哥我借给你!我感激之余心想,我只借钱不借人的!
接下来几天,虽然单位交款还有吉老师的事情,让我暂时放下心思来,但笑笑一直没有消息,让我一直悬着想念呢。我频繁地把玩着手机,一有空就把QQ挂起,可是,笑笑就像不真实的梦幻那样,没有给我带来丝毫的现实安慰。我面对无边的夜晚,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传送爱的思念,我守望浩渺的星空,不明白哪颗星辰会满足我的愿望?
4月6日晚,我犹犹豫豫地买了一束百合花,有些碍不过情面似的,去江南的重庆火锅店,践约参加小莲的生日晚餐。到了才发现,菜已下锅,酒已斟好,就差我来剪彩了。小莲接过我递去的花儿还有祝你生日快乐这句话,匆匆说了声谢谢便介绍起客人来。幸好小莲抓紧介绍,否则我差点孔雀开屏了。其中就有她同城打工的男朋友,一位英俊帅气的小伙子。立马,彼此握手,互送恭维,杯来盏往,祝福成堆……餐后,我记着之前对小莲的承诺,请他们去了东方迪厅。会议大厅似的场子,周边隔了一圈沙发雅座,我们要了一个位置好的,可以一边喝酒一边看场子前台表演。啤酒和小吃上来,大家又是一阵豪兴。正在酒酣耳热之际,听到有人兴奋地叫表演了表演了,快看快看! 乖乖隆里咚,居然总是超长了,只得续于此矣。
模拟的仙山雾境里,一群仙女居然穿着极为暴露的服装,有的像泳装,有的像睡衣,有的仿佛啥也没穿……明明灭灭的灯光,将她们的美妙瞬间和极品景致展现出来。艺术乎,诱惑乎?我在心里打着问号。震耳的音乐袭来,有女声唱道:情人,情人,我怎能够忘记那午夜醉人的歌声?情人,情人,我怎能够忘记那午夜醉人的香吻?多少蝶儿为花死,多少蜂儿为花生,我却为了爱情人,生命也可以牺牲……我听着这首熟悉的《午夜香吻》,感觉声音也有些熟悉。我起身摸索凑近,一篷流动的舞台光柱扫过来,黑珍珠,美人痣……天啊,我差点惊叫起来,唱歌那人,正是笑笑。我身子像被生根定住了似的,呆怔地望着她把这首歌唱完。谢幕时,我看到她对着我同样怔了怔,嘴角咧开了一丝苦笑,转身就进后台了。我返身给小莲她们打了招呼,就跑去后台寻她,哪里还有笑笑的影子呢?我问刚才唱歌的女孩呢?走来一个女孩说,找我干嘛?我简直怀疑自己酒喝高了,这个女孩,根本就不是笑笑。
歌舞散尽,思念揪心。又是一夜陪着床铺,攥着手机辗转反侧。一觉醒来,不到六点。我翻身下床,准备去爬王望山。我想,不能就此失魂落魄萎靡不振。刚刚将一只脚伸进裤子,床头柜上电话响了。
马主任在电话里激动地说,李老弟吗?我老马,快来快来,吉老师……
我耳鸣脑胀地坐回床上,吉老师不是昨天好些转回大病房了么。我吼道,吉老师怎么啦,到底怎么啦?
马主任那边人声鼎沸。他的声音炸响在我耳边:吉老师光荣牺牲了!
啊……我第一闪念,就是赶快给王校长打电话,关键时候,是要依靠组织的。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攥了一夜的手机,已经欠费。幸好我参加移动短信大赛中了几张充值卡,赶紧充值吧。很快,就收到笑笑昨晚发来的一串QQ短信:对不起;你在哪里;别看不起我;我深深爱着你……
我赶去康福大厦,了解到吉老师光荣牺牲的大致经过。据说,外地几个流窜毛贼,昨天装病也住进大厦,昨晚去财务室盗窃,被发现后,其中两个逃到吉老师那间病房里。吉老师那间屋子住了四位患者,歹徒拿着刀子威协他们不许喊叫。吉老师虽然叫不出声音来,但他居然趁着歹徒瞄门外的空档,举起被子挺身直扑其中一个歹徒,就在他死死按住这个歹徒的同时,另一歹徒的尖刀插上了他的后背。另几个患者也学着吉老师那样,掀起被子冲上去,一起按住了歹徒。可是,敬爱的吉祥老师,终因心肺重伤抢救无效,于2005年4月7日5时47分,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怀着巨大的悲痛和崇敬的心情,和警察、老师、医生、护士等相关同志一起,遵照吉老师的遗愿,让他的灵魂得以安息。
吉老师留有遗书给医院,自愿一级捐献遗体!所以,我们只在太平间,匆匆向吉老师的遗体举行了告别仪式。医院也还人道,免去了吉老师之前四万多元的费用。
王校长捧着吉老师的信,不停地捶打着墙壁,泣嚎道,老吉啊,再怎么从简,你也得让我们给你刻块墓碑吧!
在吉老师留给我的包里,有他写的手稿《音乐艺术》,还有我送他听的MP3。我翻开手稿,夹了一封写给我的信:
子虚:
谢谢你!在我人生旅程的最后一站,为我付出的一切。
人生在世,必有一死。我非常清楚自己一天天恶劣的身体状况,不用看医生护士那十分怜惜、无能为力的眼神,也不用听王校长还有你那情深意重的话语,我就知道这个本命年,恐怕要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子虚,非常感谢你的资助!但你要知道,花再多的钱,并不能救活我的生命,相反地,只能延长我的痛苦,增加不必要的债务,这是我极不愿意要的结果。
子虚,虽然再过几天我才到48岁,但我能够坦然面对命运的赐予。我这几天终于想通了,假如,那场洪灾,我要是住在家里,早就被龙王爷叫去了,我哪里还能活到今天呢?又假如,没有乡亲们帮忙(包括后来的老丈人),我哪里能够踏进大学校门呢?还假如,没有家乡那么多孩子让我带,没有家乡那么好的水土让我活,我哪里能够过得这样舒坦呢?
当然,让疾病这个魔鬼,就这样把我身体抢走,我真的很不甘心。我这一生,得到别人的帮助太多。我多么希望有高尚点的机会马上降临身边,让我可以离开得更有价值一些。想来想去,我打算将我离开时带不走的躯壳捐献出来,看能否拆下几个有用的零部件,也算了却此生的一点遗憾。
子虚,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啊!
所以,我只能委托你,代我处理未尽的事情了。在我住处书柜放《辞海》那个方格里,有一份人寿保险单。希望你能用这笔钱,办这么几件事。
一是偿还债务本息……(作者隐去6位债权人姓名)约65398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想在另一个世界,贴上不讲诚信的标签。
二是买一架珠江牌钢琴。东华大道的江南琴行有,前几天我去看过,售价19888元,可以砍下1500块左右。希望学校的孩子们,离城市文化更近些,耳朵和心灵更艺术些。
三是照顾我养女。余下的钱,供她读书。1987年5月29日,我从达县回来,在巴中47队车站的厕所旁边,捡到一个女婴。她身上的小纸条写着:田春花,1987年3月31日下午2点35分(农历三月初三未时)生。我给她取的名字叫吉俐。不知你还记得不,你毕业那年还抱过她呢!大约四年前,她知道自己被遗弃,从此对我好像多了感恩心,而少了亲情心,这也怪不得她,毕竟我不是她的生父。她如今在巴师校音乐专业……(作者隐去具体班级)学习。那天晚上我跑出去,就是想远远地悄悄看看她!可惜等到学校关门也没见到。那天她过生,我想她一定很快乐!她还小,我不能让她心灵受到伤害!假如我不行了,无论如何,你绝对不能告诉她,就让她记住我过去的样子吧!代我祝福她一生平安!
祝福你身体健康、事业进步!
吉祥
4月2-6日
我被吉老师的话感动得唏嘘不已、敬仰不止……我默默祈祷吉老师英灵永生!
又是3月31日生,算起来也当18岁,这么巧,不会就是笑笑吧?可笑笑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呀。何况,要真是笑笑,吉老师不会不认识那把小银锁吧,也有可能是吉老师故意不点破呢?我想,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分每秒,都有来去,也许笑笑从此多了一个老庚呢!我启动手机QQ通,给笑笑回复短信:该我说对不起,有事迟复了,你一定要多多保重,I love you !
这时来了几位记者,要报道吉老师的事迹。我和王校长商量,认为此举既不符合吉老师的遗愿,又担心给有关方面带来不必要的影响。所以进行了婉拒,相信吉老师在天之灵也会赞同我们这么做的。
办完吉老师的后事,再把王校长一行送走,已是第二天十点了。笑笑没回消息,我只好独自去了巴师校。学校正在上课,我在门卫室亮了工作证,说有急事找某某班的吉俐同学。不大一会儿,保安领进一个女孩来。
在我面前,局促慌乱、涨红了脸蛋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笑笑啊。
复
整得好长,佩服你的文才!问好! 边看大盘,边读您的小说。其实您还挺浪漫的,现在好多男人装深沉,都不会浪漫了。我有时候常常在想,浪漫和纯洁是不是孪生兄弟呢。 呵呵,才与情毕显,你老兄把自己的家私在一点点地抖出来,我们好看了哟.拜读了,我也在学写这个,到时,别不给我指教哈! [quote]原帖由 [i]蓝梦[/i] 于 2008-4-14 12:49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037&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边看大盘,边读您的小说。其实您还挺浪漫的,现在好多男人装深沉,都不会浪漫了。我有时候常常在想,浪漫和纯洁是不是孪生兄弟呢。 [/quote]
谢谢你能够在不景气的股市里耐下心来读完这些文字!可惜我浪漫不够、深沉不够、纯洁不够(属于“渣渣股”之列矣),我力图通过浅显的语言,来表述这个故事,努力地制造了一点浪漫罢。 [quote]原帖由 [i]巴中小丫[/i] 于 2008-4-14 09:00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73&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整得好长,佩服你的文才!问好! [/quote]
惊动大驾,感激涕零。感谢支持,遥祝快乐! [quote]原帖由 [i]张万林[/i] 于 2008-4-14 16:54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190&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呵呵,才与情毕显,你老兄把自己的家私在一点点地抖出来,我们好看了哟.拜读了,我也在学写这个,到时,别不给我指教哈! [/quote]
谢谢朋友雅正,请多提批评意见,你是巴中著名的文学评论家,相信你更能写好想写的作品。附带说一下,小说嘛,吹壳子而已,并非偶的家私。否则,后院听审----从实招来,严惩不怠,呵呵! [quote]原帖由 [i]线条[/i] 于 2008-4-12 10:59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86&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拾念过客把相见网友描写地如此之细,可见其功底!
让人感动而真实的场景,细腻的笔调打动着读者。
问好,欢迎你常来,给大家带来更多精彩的阅读…… [/quote]
感谢你为拙作加精鼓励!祝愿并祝福,相信论坛能够像你的ID一样,丝丝缕缕,织成锦绣! [quote]原帖由 [i]杜鹃花开[/i] 于 2008-4-11 06:59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68&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向过客先生问好。再读你的作品,很高兴呵。文如其人,妙笔生花呀。 [/quote]
单位有女养花于窗,我放眼望去,正是妖娆红艳的杜鹃花。祝福你也能这般,闪耀尘世! [quote]原帖由 [i]雨愁烟恨[/i] 于 2008-4-11 15:56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02&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 我写不出来:'( [/quote]
不要如此伤感,写不出来没关系,这已经不是一个依靠写就能吃好穿好的年代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忧伤,只要能感知,你完全可以在无数个闲暇里,将你过去的所有,放进思想的筛子里多滤几回,把健康快乐留下就行了。 [quote]原帖由 [i]我是你的温柔[/i] 于 2008-4-13 13:46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770&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我也见过网友,但没有一点印象。哎,人就是不一样啊…… [/quote]
说明你标准太高,说明你忘性很大,说明你和网友虚拟的前期工作不实。以后交网友,可得注意了哦! 拜读了。好文。 我发现我是越来越爱上了这个小说天地.有很多好文字.
细读了第一节,文笔轻松细腻又幽默,真不错.过后再来慢慢细品后几章. 点击率很高呀。 再次拜读了。 [quote]原帖由 [i]晓梦蝴蝶[/i] 于 2008-4-17 11:44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268&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我发现我是越来越爱上了这个小说天地.有很多好文字.
细读了第一节,文笔轻松细腻又幽默,真不错.过后再来慢慢细品后几章. [/quote]
谢谢雅正,诚望你博大的爱,惠及社区每个角落! [quote]原帖由 [i]蓝梦[/i] 于 2008-4-17 12:37 发表 [url=http://bbs.bzgd.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275&ptid=166][img]http://bbs.bzgd.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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